“这里应当是五十两,你写了五百两。”

元落白接过账本看了一眼,抱歉道:“确实是写错了,多谢你提醒。”

伙计接过账本应了一声,又问道:“元姑娘近日心情不好?我见你总提不起精神,在以前这种小错误你可是从来不会犯的。”

元落白不太想与旁人多说,随口敷衍道:“就是每天没什么事做,有些无聊罢了。”

这采买伙计也是雅阁的老人了,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哪里会看不出这简陋的借口。

从前元落白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只是偶尔才会从楼上下来,那样枯燥的生活不见她觉得无聊,现在倒还无聊上了。

伙计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大厅悬挂的字画也蒙了不少灰了,你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批新的来换上去,新年新气象嘛。”

“嗯。”

元落白想了想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字画,也确实需要整理整理,便点头应下了。

回到房间后,元落白搬起一直堆在角落的字画,一张张看起来。

这张字迹有些抖了,不行。

这张画面处理不好,不行。

这张没什么明显的错误,但看来看去总觉得有些怪,不行。

这张……

元落白看着手中有些褶皱的宣纸,角落上有几个墨团,纸上被胡乱画了两个抽象的小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阿月。

这是她们要去送货前陆伶霄在纸上画的。

她好像很喜欢画小人,有的时候没有纸笔,也会拿着树枝在地上画,拿石头在墙上画,拿匕首在雪地上画。

虽然她每次画的都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但画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元落白迅速磨了些墨汁,随便找了支笔蘸了蘸,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圈住了那两个潦草的小人。

我们。

随后,她来不及等墨迹变干,拿起纸就向外走去。

此时此刻,陆伶霄正摊坐在大殿的椅子上有些失神地发呆。

随着时间推移,现在她对时不时伴随着头疼出现的耳鸣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每次还是要缓很久才行。

看到忽然闯入大殿的白色身影,陆伶霄还以为是如往常一般胡乱的幻觉,没当回事,直到那身影走到面前轻声唤了句“阿月”才反应过来。

“阿雪?”陆伶霄愣愣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