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陆闵仇定下的规矩,做人堂堂正正,绝不遮掩,这大殿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得是敞开的,陆伶霄再有不满,也只能自己裹紧衣服,然后怨念地往火炉里扔两块碳。

温炎在大厅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洒扫着,见陆伶霄出来,有些意外道:“教主,今天这么早?平常都得午饭时才能见着你,莫不是饿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伶霄不答反问道:“其他人呢?”

温炎回答道:“阿玉做饭去了,元姑娘好像一大早便出去了,不过教主放心,大雪封山,她跑不了的,想来是出去透透气,这雪下了这么久,大家都憋坏了,要不是得搞卫生,我也想出去转转。”

看着温炎充满希冀的眼神,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鸡毛掸子,陆伶霄选择装聋作哑,假装担心道:“外面都被雪盖满了,你们还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磕了碰了摔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说完后,陆伶霄闪身十分灵巧地躲过鸡毛掸子,飞也似的跑出了大殿。

虽然不知道元落白去哪里了,但想找到她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通向远处,这么冷的天除了元落白也没人有这么好的兴致。

陆伶霄吸了吸鼻子,沿着脚印一路往前走,走了许久,忽然听到一阵飘渺的笛音,正好盯着雪地走得自己有些眼花了,陆伶霄索性不再看脚印,寻着笛音继续往前走。

笛音宛转悠扬,在山崖间传出了回音,声声悦耳,深入人心。陆伶霄循着声音走了很久,来到一处悬崖边。

其实陆伶霄一直没什么机会闲下来做这些闲情雅致的事情,不懂乐曲高深,更何况眼前的景色分明更胜一筹,再好的笛音也成了陪衬。

托了这场雪的福,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点杂色都没有,雪白的天地交映着,像一副山水画。

画中的女子在悬崖边坐着,一袭白衣,黑发随风飘扬,只用透碧的发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手中的玉笛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此时天上又开始下雪,虚虚实实,显得好不真切。

万幸,这不真的只是一副画。

元落白看到了陆伶霄,但却没有停下来,陆伶霄索性等在原地,也不想去打扰。

一曲完毕,元落白起身朝陆伶霄走来,陆伶霄也不迎上去,等在原地,十分好兴致地伸手接天上落下的雪。

看到陆伶霄,元落白有些意外,试探道:“阿月?”

“元落白。”陆伶霄认真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捻碎了落在指尖的雪,柔声道:“你可有乳名?”

虽然不知对方何出此言,但元落白还是仔细想了想,随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陆伶霄像是想到什么趣事,心情很好地提议道:“那从今往后,我唤你阿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