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走了过来,随后,摘摇感觉束缚手脚的绳子被解开,眼前也明亮起来。

虽然是把绳子解开了,但手脚被束缚太久,此刻一点力都使不上,眼前虽然恢复光明,但被捂得太久只能看见一片模糊。摘摇费劲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好不容易等视线恢复清晰,这才发现自己在一座大殿里。

大殿内金贵奢华,每一处装饰都透露着考究,两侧的门边一左一右站着守卫,四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乐器,每一把看上去都极其精致。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暗红色地毯,地毯上还有大块的黑色花纹,大殿内四处悬挂着暗红的纱帐,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着一女子,被层层叠叠的纱帐遮掩,看不清容貌,但从刚刚声音响起的位置可以判断,她就是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此刻正慢条斯理地调着一把琵琶的弦。

摘摇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的异常干涩,让她止不住咳嗽起来。

那女子听见响动,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琵琶从纱帐后慢慢走了出来,直到此刻,摘摇才看清女子的样貌。

对方赤着脚,一步步慢慢走过来,身上穿着十分大胆,暗红的纱裙叉开得很高,露出雪白笔直的腿,大腿上还有一片纹身,腰身纤细,腰链金光闪闪,怀中的琵琶也十分精致,多处雕花,琴头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玛瑙。头发随意散乱在身后,更添妩媚多情,容貌与摘摇有几分相像,眉间同样有一处红印,一双桃花眼却在和摘摇对视的一瞬间染上浓浓的烦躁与不耐。

此人名为任知意,是如今千音门的少主,但若真的算起来,这个位置应当是属于摘摇的,或者不止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长剑,直指向摘摇的额心。

伴着一声轻不可察觉的冷笑,任知意朱唇轻启,开口道:“好大的胆子,胆敢伪造我千音门的印记混淆视听,我今天非得把你这张脸挖下来,以儆效尤。”

“且慢!”在任知意正要动手之时,一个长相极为俊朗的男子踏入殿中,朗声道:“任少主可莫要手足相残。”

见来人是宋玗,任知意只能不情不愿地收了手,不满道:“手足相残?一个身份成疑的外来女子,在脸上画两笔就成了我千音门的人了?”

宋玗轻摇手中的折扇,泰然自若道:“我与孤月崖多方求证,已证实了她便是舅舅在外流落的血脉,你如此对待自己的表侄女,也不怕舅舅在天之灵寒心?”

“表侄女?”任知意冷笑道:“她陆伶霄是越来越闲了,敢插手到我千音门来了。”

看着任知意愤恨的眼神,宋玗还是心里有些发虚,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昨日讯问了不下五位老人,确定她们之间是该叫表姑表侄女后,那点心虚荡然无存。更何况就算自己弄错了也无妨,难道她任知意就明白该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