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不相信,反驳道:“是吗?我爹可是说是他揍您呢!”

李伯益爽朗地笑了,大手一拍,决定道:“他那是骗你的,我今天也闲着,干脆跟你们讲讲,你爹年轻时干的窝囊事,他小时候可出了不少洋相呢。”

李伯益绘声绘色地讲了许久,想不到堂堂沈盟主从前也闹过这么多乌龙,那仗义又热心肠但有时又不太灵光的样子和沈吟倒有些相像。从前摘摇总担心,沈自清知道沈吟跟自己这样的人交朋友会生气,会看不起自己,但那种忐忑和焦虑在今天终于烟消云散了。

雅阁倒是一乐融融,可另一边却都心事重重。

兴许是因为想着晚上的事,陆伶霄整天都显得心不在焉,元落白问了几次,她也总是含糊其辞,元落白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便不想了,事情到了眼前总会明了,左不过她们一起解决就是了。

另外……去找古琴也是,此次上山也是,她便那么想和自己一起吗?

这种滋味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让人抗拒,元落白总想问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便一直这么搁置下来。

两人就这么闷不作声地走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匆匆找了个山洞生火,元落白画了符咒,又嘱咐对方早些休息,可陆伶霄仍旧没搭话,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就走到一旁坐下。

见对方已经将心情不好挂在脸上了,元落白总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多了,只能闭了嘴靠着山洞坐下休息。

过了不知多久,元落白被一些细微的响动吵醒,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陆伶霄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山洞,想着一整天对方的异常举动,元落白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陆伶霄往山林深处走了许久,来到一处崖边的空地上。说来也奇怪,崇岭山上邪祟重生,那些孤魂野鬼此刻全被吸引了过来,但又像是不敢靠近那空地一般,纷纷挤在不远处盘旋呜咽。

两人之间距离太远,中间又鬼影重重,元落白看不清陆伶霄的一举一动,只能看见对方在空地上盘腿坐下,仅此而已。为了看清些,元落白小心往前挪了挪。

没了鬼影遮挡,如今虽是半夜,但万里无云明月高悬,倒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陆伶霄盘腿端坐在断崖边,在她身前竟凭空漂浮着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周身不断散发着阵阵黑雾,黑雾扩散开来,虚虚的围住陆伶霄,而她却像没发现一般,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

顷刻间,匕首中涌出几只怪异可怖的恶灵,满天飞舞,叫嚣着冲向汇聚在周围的孤魂野鬼,互相撕咬着,霎时间周围阴风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十分瘆人。

说是互相撕咬,但实际更像是刀中恶灵的屠杀,元落白看得真真切切,那些恶灵每撕碎一个游魂,就会有一道黑雾从它体内飘出去被风吹散。而陆伶霄就坐在那断崖边,任由周围的恶灵乱窜,仿佛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