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摇有些震惊,她本以为沈吟只是吃饱消食才练剑的,连忙问道:“两个时辰?可现在才巳时一刻,外面的早餐摊子都还摆着呢,你在哪练的两个时辰?”

沈吟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在房间里啊,这个剑法多在原地,不用太大的地方,房间里能伸展得开,足够了。”

现在不过巳时,除去吃早饭的时辰再往前推两个时辰,少说也是寅时五更天,鸡都没打鸣的时辰沈吟竟然就爬起来练功了,当真是恐怖如斯。

摘摇想到了什么,表情一瞬间僵住,不自然地干笑两声。

沈吟没注意对方表情的变化,自顾自说道:“不过你提醒我了,现在都这么晚了,阿月怎么还没下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阿月能出什么事呢?不过就是住在沈吟隔壁罢了。

其实雅阁房间的隔音不算差,平时大点声音说话也听不到,但坏就坏在从古至今所有习武之人练功时都喜欢喊两嗓子,说是卸力起势,声势浩大。

摘摇艰难地闭上眼睛,难以想象阿月今早经历了什么。

其实这也不能怪沈吟,她从前在清风堂住的都是单独的竹屋,屋子之间隔得老远,从来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了,现在搬到雅阁,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扰民一事,陆伶霄住在她隔壁每天夜里安静如鸡,她从未听到隔壁有什么响动,自然觉得自己做什么也不会被听见。

想到这里,摘摇勉强道:“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她会原谅你的。”

其实陆伶霄已经下来了,站在楼梯口足足纠结了一刻钟,到底要不要放弃自己苦心孤诣进行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现在就送沈吟上路。

但或许是因为睡得不好,她此刻脑子还不太灵光,想了许久也没想好怎么做,还被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打断了思路。

等她反应过来再看去,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到底没看清有无异样,但陆伶霄还是警惕地等在楼梯间里,静观其变。

大厅里的几人还不知情,做着自己的事情。沈吟的招式舞到一半,忽然从外面飞进一把短刀,直冲面门而来,她下意识地提剑一挡,随着一声脆响,短刀偏离了轨道,钉在墙上。

突生变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头戴鬼面的黑衣人闯入大厅,手中利刃直指沈吟冲过来。

黑衣人的速度太快,电光火石间沈吟躲闪不及只得用剑死死挡住,摘摇这时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板凳砸向那黑衣人。黑衣人躲开板凳闪身退至墙边,将插在墙上的短刀拔了下来,手持双刀面向众人。

此时大家才看清,这黑衣人身形苗条,不似成年男子,头上带着一副极其华丽诡异的鬼面,赤面獠牙极为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