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才抬头看过来,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指着元落白,和气道:“这位女施主,你我有缘,今日就让我为你算上一卦。”

人群一时有些骚动,元落白走到大师对面坐下,伸出手让对方看起了手相。

元落白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陆伶霄感叹过许多次,但现在还是忍不住咂舌,早晨的阳光洒下来,像一尊精心雕刻的观音像。

确切来说,是被玷污的观音像。

看着那所谓大师宽大肥厚略显油腻的手掌在元落白手上又摸又揉,陆伶霄生生忍下了想翻脸的冲动。

这还多亏了某个在楼下站桩的人,短短时间把她训练得处变不惊。

其实她对元落白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受不了美好的东西被玷污,为了眼不见为净,陆伶霄干笑两声,对摘摇道:“打个赌,下一个叫的一定是你。”

摘摇笑道:“不赌,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他真是为了夺取别人的功力,那肯定会挑功力深厚的人,不管是落白的玉笛还是阿吟的剑,这种上等的灵物必然只有练功之人才会有。”

陆伶霄点点头,忍不住赞叹道:“看来你总跟沈吟待在一起,也没有被带偏呢。”

摘摇笑了一下竟也没有反驳,反而问道:“不过为什么你自己不拿着这把剑?非要我来,我看你对这事挺感兴趣的。”

陆伶霄不想碰清风堂的东西,但她不能说,于是撇撇嘴道:“我可沉不住这个气,他若要刺我的手指取血,我会把桌子掀了。”

正说着,元落白谢过大师回来了,陆伶霄问道:“怎么样?什么情况?”

元落白把手上的画放在陆伶霄手上道:“他也说我眉心有煞,有可能被什么鬼怪缠上,给了我一副夜叉画像,又说鲜血明目,刺了手指将血滴在画像的眼睛上,再将画像贴在房门口,躲过三日,才能保我平安。”

正说到这里,旁边的人拍了拍摘摇,颇有些羡慕道:“姑娘,大师喊你过去呢,真是运气好。”

摘摇道了谢便去了,陆伶霄端详着手中的画,纸张厚实柔软,线条干净流畅,虽然画的丑陋,但没有任何线条能构成符咒的样子,更何况陆伶霄从没听说过符咒不画在符纸上也能奏效,实在奇怪。

陆伶霄不解道:“为何会给你一副画,我没听说过画也能有这种效果。”

元落白道:“我也不懂,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确实需要人血,而且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被画吸收。”

听到这话,陆伶霄吓了一跳,拿着画往后退了好几步,问道:“要不要紧,要不你先下去,画我拿着,离远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