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嘉读的是杨湖大学,与舒环屿就读的杨湖戏剧大学坐地铁只有两站,她到的时候还有些早,一点四十,诺大的教室只来了十几个人,没过一会陆陆续续地人竟然就满了起来,甚至还剩十分钟时,许多人都没有座位坐,挤在后面站着。
舒环屿颇为震惊,百无聊赖翻看着签到时发的本次讲座主讲人的介绍手册。
江瓷,27岁,三年前硕士毕业于国外顶尖的翻译学院,国内翻译学院的特聘教授,精通英文,法文,德文和西班牙文,熟练掌握日语和阿拉伯语,曾翻译过许多举世闻名的著作,包括舒环屿最爱的法国作家写的《黑雾》,这也是她最爱的一本书之一。
通篇读下来,舒环屿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眸中满是震撼。
她爱读的这本书被许多知名的翻译家译过,而自己只爱读其中一个版本,翻译得雅致又不至于难懂,将原文中晦涩的内容写得当又有趣味,舒环屿将这个版本看了完整的三遍。
原来是江瓷翻译的。
还有三分钟开始时,志愿者都在大教室各个门口维持秩序,江瓷从最前面的侧门款款走了进来,坐上最中间的位置。
让舒环屿惊讶的是,她看起来年轻许多。
27岁并不是多大的年纪,但看过她的介绍,舒环屿一位她会是个戴着巨大呆板的黑框眼镜,眉头紧皱的老学究,看上去或许要比年龄大一些,毕竟常年伏案写作,应该是古板的高知女性。
却没想到江瓷与她的想象几乎完全相反。
除了江瓷挺直的腰背和眉宇间有高知女性的气质环绕着她,剩余的与舒环屿印象里的“女教授/翻译家”出入实在太大。
一头黑发垂在背上,末尾卷得恰到好处,白色的衬衣并不平庸,而是将她衬得像洁净的莲花,袖口处的蕾丝喇叭设计给她平添了几分俏皮灵动,金丝细框的眼镜非但不呆板,还优雅大方,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的工作是学术相关。她步步踩在丝绒地毯上,仿佛在走专为她而铺的红毯,如果不知道她是大翻译家,恐怕会以为她是位偶像剧演员。
她面容清雅,白净得像鲜摘的茉莉,纤纤手指调了一下麦克风,试了试音。
“能听到吗?”
台下是雷鸣般的回应:“能!”
她的声音是清澈的,高山流水一般地从麦克风里传来,增添了几分颗粒感,让舒环屿一时忘了回神,只听到身旁人的窃窃私语。
“哇,江教授比我想得还要年轻!”
“人家可不只是教授哦,富二代的呀!哪个不知道保养的!”
“快别说了,漂亮有学识还多金,再说下去她都变成我的梦中情人了!”
有那么夸张吗?舒环屿歪头打量着台上的女人,她正整理着稿子,时不时与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两句,交谈时的她笑容蔼蔼,眉目动人,姿态永远谦和,与来收拾桌上垃圾的保洁阿姨说话时也会特意低低头,没有一分大教授的架子。
讲座开始,江瓷的导入语轻松有趣,将话题快速引到了“翻译”这一课题。
“我也听说今天有许多远道而来特意要听本次讲座的同学,我真心地表示感谢,也感受到了责任在身,希望你们都能在本次讲座上有所收获,不负特意来一趟的意义。”
台下掌声轰鸣,她笑意盈盈地继续讲述,
“在我进这间教室之前有位同学过来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世界上有那么多种不同类型的文章,翻译只是为了让对方看懂就好,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将所有类型的文章都翻译出来,而不同再分类去做研究呢?其实他在问这个问题时就有一个误区,我们讲翻译,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看懂吗?翻译人讲信达雅,信只不过是最低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