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圻言浑身戒备。

沈淮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烦躁地叼了根烟。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沈淮也越来越焦躁。

他不住的摸出手机看什么消息。

直到这天中午,沈淮眼里蓦地迸发出一道光,抖着手激动的按下电话拨出去。

那边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说了什么,他脸色骤然沉下来,咬着牙,下颌绷紧,刚刚的那种兴奋瞬间消失。

沈淮被挂掉电话,捏紧了手里的东西,狠狠踹向一旁的沙袋。

一脚不够,补了好几下,“草他妈的,一个背德忘义的下贱货。”

林圻言额角都是汗,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加快了磨绳子的速度。

沈淮突然把视线转过来,血红的眼珠黏在她身上。

林圻言下意识一抖。

最后一点点。

沈淮一步一步走过来,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把刀。

距离只剩下两米。

寒冬腊月,林圻言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挂在眼睫上,眨一下,跟眼泪一样滴在地上。

一米——

林圻言在心底疯狂吐槽。

还有一步。

沈淮狞笑着举起刀,对着她的头,直直刺下来。

林圻言眼瞳缩小,不顾手腕的鲜血淋漓,往旁边一滚,手腕上的绳子也终于被磨断。

沈淮愣了一秒,五官扭曲挥刀过来。

林圻言双手撑在地上,还被捆着的双脚极有目的的踹向他的脚踝。

同时,躺在地上,手肘用力,往左边翻滚。

沈淮脚踝被正正踢到,身形摇晃。

林圻言抓紧时间解脚上的绳子。

沈淮已经稳定好,反手刺过来。

林圻言来不及愕然,蹬掉脚上的绳子,就地翻了一圈,顺势站起身逃跑。

不是,为什么这人这么执着地杀她,不是说好了和牧云歌交易吗。

她死了,他拿什么交易啊。

沈淮似乎已经疯魔了。

追着林圻言下死手。

林圻言被绑了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她打架是厉害,但被磋磨这么久,药劲也没完全过去,体力精力都大幅下降,不能硬碰硬。

她攒足了力气,助跑两步,一个大跨步,同时伸手抓住边角,几下爬上高高的沙包袋。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沈淮没能力跟她一样跳起来,拽着袋子角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