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已经到了她的桌前。
静音空调很小的吹气声回荡着,除此之外,安寂几乎落针可闻。
那人停着似乎是看了林圻言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拿起桌上被喝了一口的牛奶,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接着轻轻放回去,转身小心的离开。
教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睡梦中的林圻言似乎是有点冷,缩了缩肩膀。
教学楼稍远的操场,传来喧嚣欢呼声。
林圻言眼睫颤了颤,睁开眸子。
余忻忻刚回来,她侧着身,视线落在后面的人脸上,微微一怔:“你,还好吗?”
林圻言声音虚浮:“还好……”
困的要噶掉了。
余忻忻没说话,看着又要陷入睡眠的人,嘴唇抿起。
林圻言眼睛要闭不闭,头猛地一沉,吓得她瞬间惊醒。
意识到刚刚自己又要睡着,她用力甩了甩头。
“我为什么会这么困……”
余忻忻犹豫着说:“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圻言疲惫的连头都要抬不起来,她单手撑着额头,声音带着困倦的笑:“先不了。”
因为困去医务室是不是不太好。
余忻忻只好点点头,她想起什么,转身在桌子里扒拉了两下,拿出一包面包放在林圻言桌上,手搭在桌沿上微微蜷起:“你先,吃点。”
林圻言抬头,半醒不醒的对她弯了弯眼睛:“谢谢。”
她没碰面包,而是随手拿起桌角放着的牛奶,虚弱的拧开握在手里抬起,动作很慢,在快到嘴边时停住。
余忻忻疑惑的看去,对方的头正缓缓下沉,眼睛马上就要阖上了,右手一歪,里面本就不是很多的牛奶洒了一桌。
林圻言再度惊醒,余忻忻睁大了眼睛,快速转身拿过一卷纸擦上面的白色液体。
林圻言也赶忙放下手中的瓶子,拿着纸擦掉痕迹。
这样一通,倒是把她混沌的脑子狠狠扯了一下,短暂的灵魂回位。
擦干净桌子,林圻言趴在上面,简直心如死灰。
她看着窗外的灿阳,惆怅的叹口气。
操场那边又是一阵热闹。
余忻忻侧了下头:“好像是篮球赛要开始了。”
林圻言闭着眼点了点头,须臾,她深吸口气,坐起身:“你想去看吗?”
余忻忻摇摇头。
林圻言转了转秀逗的脑子:“出去看看吧,提神醒脑。”
下午两三点,太阳很大,热辣辣的炙烤地面。
林圻言刚走出来就后悔了。
这天实在太热了,站在林荫下都是这样,更别提大片没有树的操场了。
她很想提议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但是又觉得不太好,遂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