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盛云锦时,她直言盛家夫妻二人是护不住这孩子的。
倘若留盛云锦继续在这里长大,她身上的异常被人发现,只会被这里的人当做不详之人,到那时,陷于舆论谣言的盛云锦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若是让女人把盛云锦带走,那么她会倾尽心力来教她修道。
若日后学有所成,得道成仙,莫说是寻常之人,便是此间帝王也耐她不得。
也就是在那天,年仅三岁的盛云锦被女人收徒带走。
此后的每一年,盛氏夫妻二人都会收到一只灵鹤带来的玉瓶。
玉瓶被打开,里面是女人用灵力记载的盛云锦修习时的面容。
十几年来,纵使盛氏夫妻可以寻到千里之外的问仙山,可却不能以寻常人之力登上那问仙山顶,更遑论见到他们的女儿。
唯有通过那女人送来的玉瓶来知道盛云锦在一年一年的长高,容貌也在一年一年的变得成熟。
…
后来,在盛云锦被带走的第十六个年头,盛氏夫妻收到的不再是灵鹤带来的玉瓶,而是一封信纸。
上面寥寥几字,是盛云锦的口吻。
她只写明说她师父已经去世,而盛云锦自己,也寻到了新的去处。
对于父母,她缺少应有的感情,所以言辞文字之间寡淡冷漠,甚至这一封信,都是因为她师父临终之前的嘱咐而写。
自此之后,盛云锦再无音信传来。
而她那所谓的去处,便是问仙山所在的新源县城内,司府。
这一待,便又是十年。
…
司慕沉默的听着,面上没什么触动,可实则内心已经被愧疚和自责充斥。
在京城会遇到盛云锦的生身父母,是司慕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以为,以为盛云锦自小随着师父在问仙山长大,以为她是被师父收养的孤儿…
她从未想过,盛云锦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司慕知道,倘若她曾经开口问的话,盛云锦是一定会告诉她的。
可是,偏偏她没有问过。
依照盛云锦的性情,她不问,那么她便不会说。
盛云锦不懂感情,理解不了父母对她的关怀,也理解不了他们多年以来盼望女儿归家的急切心情。
可是,司慕懂。
就是因为懂,所以她才会更愧疚也更自责。
因为初见时的一句谎言,因为后来渐生的一己私欲,她把盛云锦留在了自己身边,也因此,阻拦了他们一家人重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