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钟如今住的小区年头已经很久了,很多基础设施不到位,而且和司慕住的地方也距离有些远,有时司慕忙于工作,甚至根本想不起来要回来看看。
如今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躺在病床上,司慕没办法形容出心里复杂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身为小辈可能真的是不够关心老人家。
…
在病床前守了三个小时,司钟终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他如今因为骨折,小腿上植入了钢板和钉子,后脑勺也受了伤,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更衰老了几分,没有以前精神矍铄的模样,头发也更显得灰白了些。
司慕帮他把病床慢慢升起,然后倒了些温水喂老人喝。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司钟朝她笑了笑,声音虽然苍老但还是同以前一样浑厚,“没事,老头子我身体硬朗着呢。”
说着,他朝四周看了看,“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了吧,怎么还给我整了个单人病房?”
司慕把杯子放下一旁,闻言没有在意,“安静的环境有利于您修养身体。”
司钟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像谁,咱们家几代的教书先生,偏偏出了你这么一个从商的。”
司慕抿着唇,站在一旁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内心的架起来的腿,司钟苦笑了一声。
“嗐,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这腿突然抽筋,下床的时候就没站稳给摔了。这人啊,还真是不得不服老咯。”
司慕顺着老人的意浅浅笑了下,“您这段时间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叫人,我请了一位护工照顾您,先把身体养好。”
司钟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向司慕商量,“这段时间你先把小樱接过去照顾着吧,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住着我也不放心。”
司慕顿了下,随后在老人眼含期许的目光下点头同意。
聊起司樱,司钟的话明显变多了起来,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同司慕交代道,“我这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利索,这天气马上就要变凉了,你回去把那孩子秋季的衣服多整理几身带过去。”
“小樱这孩子话少,性格内向,这一点和你倒是挺像的。”
司钟说着爽朗的笑了笑,司慕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没出声。
“对了,这孩子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晚上要是有时间就多辅导一下她的功课,小樱的英语和数学都不是很好…”
“…唉,这孩子以前吃了太多苦了…”
聊着聊着,司钟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随后缓缓的在药效的作用下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