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垂着脸,沉浸在情绪中,又想到那个与应许交谈的店员。
顾青竹知道她,黎越。应许曾介绍过对方,称黎越性格极好,在这段时间给予了她许多帮助。二人似乎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朋友,又是朋友。朋友都能那样坦然的站在她的身边,自己呢?
她想到这次的目的。
术前准备和术后恢复,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想到手术,一切忧愁黏腻的爱恋情绪都被削减不少,顾青竹再次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放下车窗,想让司机驶离这里。
车窗刚降下些许,顾青竹的指尖已经顿在原地。
应许就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那簇花,当那块玻璃消失,她的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顾青竹脸上,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顾青竹看见她走向自己,隔着那扇门,将花递了过来。
“生日快乐,青竹。”
那双眼微微弯起,瞳孔宛若澄澈的明湖,顾青竹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耳边响起胸腔中泄露的心跳声。
“怎么突然来了。”应许温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说的是没有准备,神色却极其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顾青竹早晚会来找她。
这种问询,让顾青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像是在一瞬间被夺去了语言能力,看着应许上车,并熟络与司机打起招呼时,才抿唇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应许莞尔:“陆助理和我说了你的行程。”
顾青竹没想过泄密原因是这个,一时无言,但看应许的脸色,女人应该不清楚手术的事,心下一松,便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为了方便见应许,七年来,顾青竹第一次没在顾家举办生日宴,而是临近选了个酒庄临时做聚会场地。
她这一年广发邀请,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先下车的,依旧是应许,她为顾青竹打开车门,甚至俯身解起了安全带。
这样近的距离,指尖难免触碰到腰间。应许像是在用手掌丈量着什么,尽管只有数秒时间,顾青竹耳根却依旧绯红起来。
“我自己解开就行。”
顾青竹的声音很闷,应许看她一眼,动作比回答更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