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差因为原定的会议时间推迟了两天,老外就喜欢不守时这套,公告发出来时连个原因也没有,这导致她在纽约白白耗掉了两个日夜。
在酒店她不知为何心慌得厉害,压根没心思陪友人去百老汇玩,所以客机落地后徐思叙第一时间跟andy打电话确认徐荟去过她办公室几次。
已转去行政岗做管理层的andy非工作时间内电话很难接通,拨了两个后徐思叙看到导航软件提醒她前方路段因大雪天气拥堵,建议更换路线,她心一狠,转方向盘上高架。
车速略快,她在路上漏掉了助理的两个电话,车子停下后还没来得及看继电话后的一条新信息,就连轴转给徐荟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总会有那么几个心急如焚的时刻,人会联系不上所有周围的家人朋友,这种空白是毁灭式的,放在徐思叙身上,她不具备承受任何风险的能力。
为了让自己稳定下来,她点开信息框,看到助理说:【看方总的朋友圈知道您下飞机了,我忽然想起来有位姓来的小姐十天前找过您一趟,她让我在您回国后告知您一声。】
电梯里没有信号,明明是最该心急意乱的时刻,徐思叙反而平静下来,望着跳跃的数字渐渐出了神。
她想出发前一天被她扔进酒店垃圾桶里那张“有事发信息急事打电话”的并未揉成一团的便签纸条应该没有被来年看到,不然这十天来她怎么会一条来自新好友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好事情,这证明来年或许还安安分分地逛西城。
下雪天的城墙是很好看的,有别于江南的小桥流水,这里的建筑质朴硬朗,用静默铸就伟大。
她今天看到这场雪了吗?她会喜欢吗?会喜欢到愿意再次留下来吗?
电梯门打开,切断徐思叙的思绪,她握着车钥匙与手机跨出去,穿过昏暗的走廊与格子间工位,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灯,屋子的陈设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意识到过去那十天只是一场平常到每年都会有许多次的出差而已。
手机屏幕在徐思叙清算完抽屉里的药片数量后亮起,来电人是徐荟。
徐思叙单手接起后用另一只手锁上抽屉,走出办公室。她没有再乘电梯,而是顺着安全标识迈步,走到楼梯间,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下。
电话里徐荟的声音很平静,与往常母女两人通电话时的音调一模一样:“刚才在厨房熬粥,最近在学着熬你喜欢的黄桂粥,加土豆淀粉勾芡的时候没有空闲接电话,所以错过了,不好意思。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