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乖顺点头，“妈妈再见。”

沙发上的人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车子驶上高架桥，又停进停车场，来父从后备箱把行李取出来，与来年一起并肩进入。

临分别时父女两人进行了一个很漫长很深刻的拥抱，来年轻轻对父亲说：“对不起爸爸，又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可以好好陪一陪妈妈。”

来川宁当然知道道歉不为性取向，只是女儿担忧自己突然的坦白会让爱她的母亲惊慌失措。他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但关键时刻他必须站出来稳住事态。

来父抚摸两下女儿的头发，说：“没关系，妈妈只是需要时间。”

来年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

但当飞机起飞，陆地上的事物都变成渺小的点，天边晚霞泛起金光，她的眼眶还是有点湿润。

好像与父母曾经毫无缝隙的关系也变得开裂，她不知道需要多少爱才可以修复。而这种为了一个人而进行的战斗，滋味其实并不太好受。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妈妈没有亲自送自己离开。

43 ☪ 43

◎寻找乌托邦与留住它一样艰难。◎

「那个时代，所有人都拼命向前，哪怕失败也要知道自己倒在了距离终点有多远的地方。只有我，只有我发现自己从没有获得参赛资格。」

43、

来年回到西城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徐思叙，而是她的母亲——徐荟女士。

陌生号码来电时来年正在褚华茹的办公室，当时褚教授刚问了她一句“这周末有时间吗”，下一秒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亮屏，她只需扫一眼就知道那是徐荟的电话号。

褚华茹移开视线，说了声：“你接吧。”

j大家属区后面有座商场，两人就约在那里。

来年上次见徐荟还是十月份那次讲座，讲台上的她与自己最钦佩的导师拥抱交手，那时候的来年尚以为两人只是老友。

这天天气不太好，来年艰难推开商场的防风帘，乘扶梯七拐八拐终于找到那家湘菜馆，门口的服务员招待她进门。

徐荟比她到得更早，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直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