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苦水 周酬 1805 字 2024-12-18

学妹提肘将面包片从嘴边拿开,表情有点不太对,但女孩子保持社交礼仪,微微退后些许,等到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讲话:“小朋友生病被送去宠物医院治疗了,学校动物保护志协有在论坛上发通知,你可以去看看。”

那一瞬间心底飘过几丝隐隐的不安,她愣了几秒,然后扯起嘴角,道谢离开。

在校内公交上来年便打开手机,登上许久未用的账号。进度条拉满,手机屏幕立刻被几条动物保护协会的官号占满,更新的全是瓜瓜的消息。情况比刚才那位同学说得还要严重些,是成年猫咪很不易得的猫瘟。

连续几张通报看下来,最早一条可以追溯到上周六,上面写瓜瓜罹患猫瘟,现已送去治疗,让大家避免接触校园内其他猫咪,切勿交叉喂猫。

评论区有热心同学说怪不得之前老遇不着它,但凡去找就是在睡觉,连最喜欢的罐头都不吃了,原来是生病了。

看到这里已经眼眶已经有泪了,又知道猫瘟治愈率不高但也绝对算不上低,所以她教自己放心,转去购物软件狠狠下单了一堆猫食的营养品。

来年下车,将飞起来的卫衣带子拽回来。妈妈发消息来问她清明要不要回家,任瑜丢了一大堆表情包说自己有个重大消息要告诉她,徐思叙也有了闲情逸致汇报日常,说自己只剩最后一个会议,下班去公寓找她。

来年的目光掠过这些所有,偏在联系人那一栏翻找。她之前陪瓜瓜睡觉的时候有认识一位志协的学姐,她一定知道瓜瓜在哪个医院治疗。谁料一条【学姐在吗?】刚发过去,论坛显示有新热门。

是一条讣告。

瓜瓜是昨天走的,医院发现无法救治后进行了安乐死。

平地放了声惊雷,明明春光如此明媚,来年却觉得从头到脚都被人泼了凉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死亡。从一个“同学”的身上。

热评统统都是沉痛悼念,许许多多人在评论区发瓜瓜生前的照片,说小猫年仅四岁,理该平平安安陪更多届学弟学妹,美美享受养老人生,在众人都爱它怜它的校园里生活一辈子。

然而,然而。

会长出面安慰大家,交代说小猫终归是个幸运的小孩,它走的那天碰上了个明朗的好天气,有微风和太阳,西边有朵云很像它窝在花坛边的傲娇样子,还抬起一只爪爪向我们挥手道别。

有更理智的同学评论道:【不知道志协那边有没有安排瓜瓜入土,但我想提醒一下,记得埋得深一些、远一些,不然它的好朋友们会扒拉,这病具有传染性,注意小心为上。】

来年将手机熄屏,没有再往下看。

当晚徐思叙下班后回到公寓,开门后看到来年正抱膝坐在沙发上,问候道:“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远处人没有将目光移回,她依然看着那面落地窗,上面隐约有哈气画下的涂鸦——“徐思叙,怎么办,瓜瓜去世了。”

徐思叙换鞋的动作僵了一瞬,她微微侧过身,把包里新买的猫粮往里塞了几分,然后将其与外套一起挂上挂钩,走过来拥来年入怀。

五分钟后肩膀感到一阵潮湿凉意,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陪怀里的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