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太难,描述太难,坦陈也太难。
但如果真的要让她讲,大概是那种,要是以后天各一方,她会对别人说“偏偏是她”的那种女孩。
天边收起残色,海鸥回到大海深处,沙滩上渐次亮起萤黄光,隐隐有吉他声。
楼下吵吵嚷嚷,摄影师指示姿势的指挥声也有一点传进来。
陆中砥见她久久不回答,便自发地转移话题用以盖住很多乱糟糟的声响,他问了一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熬吗?”
徐思叙喉间滑下一口酒,可能是有点昏沉的缘故,她的回答有点偏题:“我其实才是那个最怯懦的人,但今天,忽然就只想为她做一些“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一千种恋爱/一些需要情泪灌溉
枯毁的温柔/在最后会长回来”
——《葡萄成熟时》陈奕迅
写这章的时候总会想到这几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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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相爱的最后一个春天。◎
「我便将其当作蝉死前的最后一声嘹亮号叫,忽视心头黯然与沮丧,把最底处的恐慌与不安压下,牢牢握住好念头,用生命中与她相爱的最后一个春天蹚过泥淖浅滩。」
37、
苏城湿冷,家里没有暖气,起装饰作用的壁炉映着火光,来年抱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书。
放假前褚教授曾与她约谈过一次,严格讲那是一场临别前的聚餐,包间里坐着的还有褚华茹手底下带着的几名博士和硕士,来年作为其中最小的,全程没怎么发言。
他们吃的是泰国菜,冬阴功汤闻着有点臭臭的,不太合她的口味,但甜品倒还不错。
气氛相对平和,大家端着知识分子的架子,处处都有礼节。
结束后褚华茹签单,将来年载回宿舍。
在车上的时候褚教授问她此后有什么打算,刚才在应酬场上有没有学习到一些什么。
来年属于那种在人情处理上没开太大窍的女孩,但面对这样一位如师似母的长辈,她答得真诚:“不出意外今年暑假会陆续申请夏令营,要是结果不如意会等待九推,要是真走投无路了,考公考编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代驾在前面,褚华茹捏着手包转头温和地看她,眸子像一座平静的湖:“倒也不用太担心,你的成绩肯定是可以拿到保研名额的,最次也是咱们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