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徐思叙走上前,绕过她的身子,有预感般地抬手轻轻用那根夹烟的手指触了触面前人的眼皮,有点肿。
来年想说到底是谁不想谁啊,可她没有,她只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无声砸下一滴泪。
身后的大楼里下课铃声响起,陆陆续续有同学从楼里出来,这条寂静的校道慢慢便热闹起来。
徐思叙趁他们还没走到这里,寻机抓起来年的手腕将她塞进车后座,紧接着自己也坐进去,指示司机往朗景开。
来年默许了。
由于车上有外人在,一路上两人都没交流,徐思叙看上去累极了,来年悄悄用余光瞥她,发现她居然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周五晚上的西城路况不好,二十分钟的路程生生走了一个小时,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时十点过了几分。
徐思叙阖了一路的眼适时睁开,她嘱咐了司机几句话,示意旁边人下车。
来年肩上还挎着背包,她攥着托特包的肩带,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整个人却规规矩矩的,像个被骗来这地方的愚蠢大学生。
徐思叙从电梯里看到她的倒影,没忍住轻笑了声。
“笑什么啊?”来年看着她望过来的视线,语气不善。
她扬扬眉毛:“拐你可不容易,小姑娘鬼精得很。”
来年微微向后退两步,反驳道:“怎么就算是拐来的呢?我们徐总法子多,往那儿一站有多少人往你跟前凑。”
这话醋意太重了,她自己说完才觉得不对劲。
徐思叙不回话,只玩味地看着来年的眼睛,在空气沉寂了三秒后发现她的脸涨红后才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她注意着仪态,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克制着音量。
来年面色淡下去,她垂首勾住对面人的大衣口袋,声音轻如蚊:“你真在楼下等了我一个小时啊?”
电梯“叮咚”一声,表示十七楼到了。
徐思叙跨一步搂住来年的腰将她带出去,眸子里疏疏浮着一层笑意:“那给我们年年赔罪么,等等又怎样?”
她的手拨开她的厚毛衣外套,搭在里面那件棉t上,细细摩挲。
没什么温度,反而有点痒。
来年偏头去看她的侧脸,试图从这个漂亮话一大堆的人的脸上找到一点真实,却再次被那颗咖啡色的小痣吸引了目光。
那时候该见好就收的,可她喉咙发涩,做了个不识趣的人,艰难地回问:“那你知道哪里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