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凝安一头雾水道:“修复室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的,还能有什么东西是我看不见的呢?”
李清祉倚靠着椅背,阴郁不散的眉宇再次皱起,他幽幽道:“棠小姐接触文物古董也有好几年了吧,不知棠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寄生灵,顾名思义便是有脏东西寄存在文物里,损坏古董不说,还会伤及人类的性命。”
他轻飘飘地为寄生灵定下了罪名,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棠凝安,当看见她一副郁闷又迷茫的表情时,李清祉确信棠凝安目前还没有察觉到那只瓷瓶里的那个她。
竹筠双手揣怀,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李清祉,难怪李清祉从进门以来就表现的和常人无异,原来秘密都在这玉珏里啊。好好好,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这人是真狠啊,连他自己都骂。
棠凝安轻嗤道:“破坏文物?伤害人类?李先生,你在编故事?不管你是不是在编故事,古窑青瓷我修不了。”她又重提了这件事情,意在威胁。
她一腔愤怒在拼命的克制着,要不是看见了竹筠给她使了眼色,怕是棠凝安都要忍不住骂人的冲动了。
她和竹筠朝夕相处,不仅身体倍棒,还每天都心情愉悦呢!哪像李清祉说的这么严重,一听就知道是污蔑!
李清祉扬扬眉梢,那个喜欢炫富的油腻男人变得霸气冷静,眼神地扫视带有威严,但很可惜棠凝安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有领会到他那目光里的情绪。
李清祉突然鼓起掌来,他欣慰地说道:“棠小姐不为金钱折腰,一如既往的纯粹啊。”
他那双如寒潭一般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很强的压迫感,他说道:“棠小姐,我之前就说过了,这青瓷整个世间只有你能修复。在三百年前,我的祖先摔碎了这只青瓷瓶,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为什么。”
他薄唇掀起轻蔑的微笑,道:“这青瓷里有一个寄生灵,她杀害了很多无辜的百姓,最后还是我的祖先出手镇压了她,只有碎了她的本体瓷瓶,她才能被我祖先封印。”
棠凝安大为吃惊,那惊愕的神情再次验证了李清祉心里的揣测,看来她没有遇见瓷瓶里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也没有能力出现在棠凝安的面前。这让李清祉心中暗喜,看来一切都来得及。
棠凝安沉声道:“那你现在让我修复瓷瓶的意义是什么?”
李清祉加深了微笑,他起身走向了棠凝安,又从怀里掏出了名片递给了她,“瓷瓶的故事很长 ,下次的讲故事时间应该在一顿烛光晚餐时进行,就是不知道棠小姐愿不愿意赏脸了。”
竹筠当了许久的围观群众,她抬起手臂,宽大的广袖滑落下来露出她纤细的手腕,再看那嫩如葱段的指尖夹着黄色符箓,电闪雷鸣在符箓上来回跳跃,恨不得现在就劈向李清祉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