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凝安淡淡挽唇,那上扬的弧度有着清冷寒意,她道:“背包忘在我妈妈车上了,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
房芳乖巧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去追问棠凝安为什么不坐母亲的车离开,因为她清楚棠凝安和母亲之间的矛盾,若是再问下去,那实在是不配做朋友。
“这家的干锅排骨做的很地道,你可以尝尝看。”
房芳轻哼道:“你这就不了解了吧,这家店还是凝安推荐给我的。你这属于班门弄斧了。”
陆亦爽朗一笑,她明媚的笑颜有着陆珂不曾有的高贵大气,如果说陆珂是最娇气难养的蝴蝶兰,那她一定是艳丽端庄的牡丹花,说起来她和棠凝安也算是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呢。
棠凝安含笑沉默着,她托着腮失神地盯着面前的茶杯。
“凝安?”
“嗯?”她眨眨眼眸,望向房芳。
房芳满怀关心地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有点怪怪的,精神一点也不集中,我可是听琴琴说了,你这几天都没去修复室忙活。这太奇怪了吧,工作狂魔居然会偷懒了?”
同事都是善良的,而棠凝安的异样也被他们有所察觉。
棠凝安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解释道:“我没事,就是那瓷瓶修复难度太高了,我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彻底断绝修复出来的痕迹。”
“能被你说难度过高,那情况一定特别糟糕。那瓷瓶该不会碎成粉末了吧?”
棠凝安失笑道:“没有那么严重,但也确实碎的很很凄惨。我想她被人破坏的时候一定会很痛吧。”
她这一句感叹竟让房芳瞪圆了眼睛,房芳说道:“我看你真是疯魔了,文物没有生命,哪来的痛感啊。不过有时候看到被破坏的文物,我心里面也挺难受的,哎。”
棠凝安想到了什么人,她眉眼间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柔,她有些窃喜,也有得意,因为只有她能看见竹筠呢。
她勾唇浅笑,在热闹的饭馆里,她就是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她说道:“或许文物就是拥有着生命的吧。”
只是可惜没能把竹筠带出来。
棠凝安忍不住惆怅地叹口气,她一直以为竹筠是能够自由活动的,所以今天她照常带着竹筠出来,哪成想刚从员工通道离开那座庄严的皇城时竹筠竟然被困在了那里,好似有一扇没有锁的门,没有任何解决方法,竹筠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