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温和的呼唤得来了竹丰昌一个厌恶的眼神,竹筠轻轻一笑,竹丰昌便不安地抖了抖唇瓣勉强收起了自己那不满的眼神。
竹筠坐在了丫鬟搬来的圆凳上,她气色红润,五官好似变得更为俏丽,那发髻上的珠翠光彩照人,这才几日不见,竹丰昌觉得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像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了。
“我爹今日喝药了么?”
“老爷刚打翻了一碗,小岚正在耳房里重新煎药呢。”丫鬟急忙解释,对竹筠不敢怠慢,毕竟如今的竹家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被她管在手中,竹丰昌和方氏的这次卧病在床成就了竹筠,当然也这是竹筠的有意为之,她真是看烦了这两个人,上蹿下跳不适合他们,还是安安稳稳的养病吧。
竹筠双手懒散地揣在袖中,她慢悠悠地问道:“爹要好好养病,这样才能长命百岁呢。”
“天天赐呢,我要我要见见他。”竹丰昌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仿佛花光了所有的体力,他躺在床榻上急促地呼吸着。
竹筠看了眼方奶娘,意味深长地笑说道:“竹天赐正在我娘那里呢,他们娘俩感情一向很好,爹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竹丰昌吭吭哧哧道:“他他是你的兄长。”
他目前的状况无法支撑他说完全部的心里话,但竹丰昌知道竹筠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那双浑浊发黄的双眸死死地紧盯着竹筠。
说到底还是担心竹筠会去伤害竹天赐,也害怕竹天赐这棵竹家的独苗苗会毁在竹筠的手里,竹丰昌如今是有心而无力,瘫痪在床的身体就是他的拖累,害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人自然是竹筠,这让竹丰昌深深怨恨着这个女儿。
竹筠忍俊不禁,她看到了竹丰昌眼里的愤怒,但那又如何?她就要竹丰昌一辈子活得憋屈,活得不甘心。
“爹,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兄长啊,他啊,一辈子都只能是竹天赐呢。”
女子姣好的容颜动听的嗓音,明明是笑着的,可一旁待着的方奶娘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那寒意正无情地攥着她的脚腕,好似要把她拉入无间地狱中。
然而竹丰昌满意地笑了笑,僵硬的面容甚是可怖,竹筠只看了一眼就没心思再看他了。
对于竹丰昌这位父亲,竹筠没有太多的感情,因为在竹丰昌的眼里她连竹天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爹,好好吃药,我该明儿再来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