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竹筠已经不再解释,她对这家人没有太多的耐心。
这时的竹丰昌从书房拿来了戒尺,长且笔直,挥舞起来还会夹杂着风声。这把戒尺传了几代人,是族长才能拥有的东西,每次竹丰昌拿出戒尺,那便宣告着他已经对那人忍无可忍,对付这种不孝的人,唯有戒尺打在她身上才能让竹筠醒悟。
竹丰昌冷肃着脸,眼神里满是对竹筠的厌恶,对于竹筠的出言不逊,他早已记在了心中,今日竹丰昌就要竹筠明白,他才是一家之主!
“我竹丰昌会有你这个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啊!快快给我跪下,我今日非要把你打醒了不可!”
竹丰昌挥动着三指宽的戒尺朝着竹筠的手臂打去,凶狠的神情好似竹筠是他的仇人,这副大义灭亲的态度让棠果大喊一声:“竹筠!你快躲开啊!”
然而竹丰昌的威严并未将竹筠镇压,反而助长了竹筠的气势。
竹筠反手推开了竹丰昌,也不知碰到了竹丰昌的哪处地方,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让他直接没有了知觉,就连手指都握不住那根戒尺了。
戒尺从他手中滑了下来,竹筠鞋尖轻巧地把它踢了起来,她顺势接住戒尺,揶揄道:“还真别说啊,拿着这把戒尺我好像浑身充满了打人的力量啊。”
话语刚落,竹筠便用戒尺抽在了竹丰昌的身上,一下接着一下,“砰砰”地敲打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竹筠边打边骂,说道:“让你偏心眼!让你打我!让你在我面前耍威风。真以为当了个爹就是我祖宗啊?我还就非打你不可了,不就是不孝么?我还就不孝了,你能拿我怎么办?不得不说,你真是我亲爹啊,光打女儿不打儿子的,等你老了,瞧我怎么对付你。欸,我好像说错了,就算你没有个七老八十,现在也可以针对你啊。不过说实话啊,这戒尺打人感觉好顺手啊,难怪你那么喜欢用戒尺。”
竹丰昌东躲西藏,抱头乱窜,落在身上的疼令他面目狰狞,而竹筠手里的戒尺让她舞得虎虎生威,方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冲过去就想拦下竹筠,还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他可是你爹啊!”
竹筠笑颜灿烂,指着竹丰昌说道:“对啊,不是我爹我还不打呢,都是自家人,哪有隔夜仇呢?今日打了,明日就忘了,没事儿。”
这话竹筠听得最多了,现在被她用来堵住方氏的嘴,使得方氏哑口无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又听竹筠说道:“娘,莫非你也想试试戒尺的滋味?”
方氏当即躲开,赶忙摇头道:“不不想。”
竹筠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就闪一边去。”
竹丰昌勃然大怒,“蛇蝎妇人!你好歹毒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