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忧伤深邃,就像是认了命,又像是不甘心自己这条命会随时被人取走。
棠箬蕊眼底盛满了破碎的柔光,即便她满心忧虑也不舍得让竹筠看出一丝异样,所以她倔强地保持着自己的微笑。
“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死了,请你养一盆花吧。就是在我死后你见到的第一株花,请你一定要养了它,或许那就是我呢。”
“我生前是花,死了也做花。”
“挺好的。”
棠箬蕊并非是真的对此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而是她觉得遮在自己头上的那抹光亮越来越淡了,前有狼后有狐,这场与命运的抵抗让她越来越没有自信心。
性格薄凉的族人、态度强硬的前辈、还有狐狼二族的威胁,使得棠箬蕊疲惫不堪,唯有在竹筠的身边才会给她带来继续抗争的动力。
棠箬蕊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她还是没能忍住。
她当然不舍得死,也不想竹筠去养那盆花。
再美丽再动人的花,那也终究不是她啊。
竹筠这颗放在胸膛里的心都快要碎成一瓣一瓣了,棠箬蕊的啜泣声让竹筠心痛不已,她笑着安抚道:“蕊蕊别怕,我好不容易才谈了一场恋爱,我跟你的热恋期还没过呢,七年之痒也没来呢,我怎么可能会放任它们来伤害你啊。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那么糟糕呢,一切还有转机。”
狐族之所以对棠箬蕊虎视眈眈,那是因为想要化为人形一定要有幽昙花这味药,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狐族的化形问题,那棠箬蕊和幽昙一族的危险就能迎刃而解了。
不过这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还有另外的办法,那就是毁掉狐狼二族。
竹筠已然在心里想好了计划,只要裴听云能够办成她的吩咐,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将会变得顺利。
她含笑为棠箬蕊擦着眼泪,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眼尾,那处有颗泪珠,咸咸的,好似也让竹筠尝到了棠箬蕊的酸楚。
“乖,不要再说那种气话,我听着好难受的。你死了,我怎么办呀?真让我一个人借花抒情啊?那我会憋死的,说不定熬不了多久就去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