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辛然包好了药起了身,把药包递给何大婶,“每日晚间熬浓了喝,喝上五日即可痊愈——那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外头流落这几日怕是还不知道,你们苍龙帮的所有人昨日已经全部被我们拿住了,今日正好要处决。如今你又自投罗网,正好让我们一网打尽。你如今还想怎么动手?”
那人吓了一大跳,随即怒吼道:“贺辛然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要报官!报官!”说着更用力地挣扎,然而步秋狐手劲大,愣是没让他挣脱。
贺辛然被他叫得笑了出声,反问道:“你一杀人的山匪喊着要报官?挺幽默啊。再说了,官府的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人来了也会是这个结果。何必殊死挣扎。”
说罢,也不理会那人的嘶吼,对步秋狐摆了摆手道:“把他们老大斩首,首级挂在苍龙帮旧址十日,以示来者,也好告诉他们欺压百姓的下场。其他人重者斩首,轻者拖去城门口打八十大棍,打完了丢给官府下狱。去吧,以后这种事别来医馆了,要解决等我回去再说。别吓着别人。”
“是!”步秋狐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尚且在大吼大叫的人拎了出门。
见他们两人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何大婶这才敢出声:“贺大夫,这人就是苍龙帮的?”
“是。”贺辛然脸上又有了些淡淡的笑容,“之前抢你们粮食的就是他们。如今都被我们解决了,您放心。”
“哎呀,贺大夫你真是好手段,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何大婶喜笑颜开,“没想到你柔柔弱弱的一个人,还能解决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
贺辛然笑着摇摇头道:“都是我那些兄弟姐妹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个出主意的,打杀得亏了他们。方才吓着您了吧?”
何大婶道:“没有没有,有您和您妹婿在,我可是一点也不怕。要是没您这个出主意的,他们要打杀也不知道怎么办哩。我走了啊贺大夫,我可得把这大喜事告诉他们去。”
“您慢走。”贺辛然笑着扬了扬手。
贺辛然刚回堂口不多久,许多百姓便蜂拥而至,捧了许多粮食到堂口来感谢他们。纵使贺辛然与盟友们推脱,还是被塞了不少东西。
洛云川后来说,洛阳堂口在这方面是最成功的一个堂口了。
64皂荚水
夏夜,我和阿瑜坐在葡萄架下看星星。
阿瑜今晚洗了澡,皂荚的味道自她方才晾干的头发上隐约地飘来。我凑近去抱着她的脑袋闻了闻。阿瑜笑道:“你没洗吗?偏抱着我脑袋闻。”
“洗是洗了,”我顺势抱住阿瑜的肩颈,“却没有你香。我再闻闻。”说着又抱着她的脑袋闻起来,循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一路向下闻。阿瑜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你知道我上次看见这样闻的场景是在哪里吗?”我亦笑道:“城南卢叔肉摊旁边那条大黑狗?”
阿瑜噗嗤一声笑了。我也笑了,在她唇上吻了吻道:“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狗就狗吧,我能闻见肉香还不够,能吃到肉才心满意足,你说对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