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洛云川摇头,她道:“那,就是你一厢情愿咯?”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若是我,要么早早断了心思离去,要么藏了心思,护着她守着她——嗯?你问我干什么?我如今都成亲了,问我没用。你得问云曳姐去。”
看着她喝了口水,他自言自语似的笑道:“你说得也没错。”
凌羽渡看了看他,还没开口,门外一阵风吹过,她的发丝飘进了眼睛。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替她拂去鬓边的碎发。然而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凌羽渡自己将发丝拨了开。
他看着她默了半晌,轻声道:“师妹,若是我们能早些相认就好了。”
“嗯,可不是。”她撑着脸看着他,“若早些相识,你我的师父也不会有太多后悔。不过,如今相识,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太晚。”
“……嗯。确实。”
不,还是晚了。他想问她,若是她与自己早些相识——比遇见叶倾瑜还早些,她会不会爱自己,会不会与自己成亲?
只是,这世间阴差阳错,从未有如果可言。
如今,他对她只能以师兄自居,以师兄的身份护她周全。只是……她这师兄二字,可以给很多人。甚至于贺辛然,她都可以叫他师兄。
其实,他是有些嫉妒贺辛然的,但是他半个字都不能说,只能将所有话都藏在心里。
……话说回来,小贺确实是个大才。
此时,叶倾瑜同云曳和南宫惊月一同进门来了,对他们说,午间吩咐了城西的酒楼做了些酒菜,问他们要不要一同过去吃。
洛云川扭头看她,问道:“同去?”
凌羽渡笑道:“同去。”
便同去吧。
至少,他们还是一条路上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好。
她总是没有亲口对自己说的。至少让他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与期待吧。
59何谓情
嘉佑十四年,清明节后,金陵。凌毓棋约了蒋慈声,带了凌羽渡与贺辛然出门踏青。
绿柳从中,不乏有成双成对的身影。凌毓棋与蒋慈声站在岸边,看着河里的两个身影,道:“小贺都有十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