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歆一怔,摇头道:“没有,只是我自己烫伤的。”可她声音却慢慢小了下去。
我气不打一处来,拿药出来让她自己抹,又道:“她都这么烫你,为何不告诉卫公子,还要在我们面前替卢氏隐瞒?”
纳兰歆抹着药,低声道:“云璋说,她毕竟是正妻,又是乡绅之女,我惹不起,叫我多多忍让她。我想着,她毕竟是贵小姐,难免骄横些,我多忍忍就好了。”
“这就是王八蛋的话了,你被她欺负,却要维护她。”阿瑜亦有些火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美满姻缘?卫云璋若是真心喜爱你,为何此时不维护你了?”
纳兰歆摇摇头道:“云璋也有他的难处,我也不忍心苛责。我也得体谅他。”
我和阿瑜被她一句话堵得没话说。这时,她的丫鬟从远处捧了一些香料回来,道:“二夫人,您要的香料我买好了。”
我抬了抬眉道:“怎么突然要买香料?我记得你素来不爱调香。”
纳兰歆笑道:“云璋喜欢,我总得学学,好讨他开心。我还得回府,恕不奉陪了。”说着起了身,又规规矩矩的给我们行了个礼,带着丫鬟便要离开。我叫住她道:“我和阿瑜明日就回金陵了。你若有事,尽管遣人来金陵找我们。”她谢过我们,离开了。
阿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说了句:“恕我直言,实在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摇摇头道:“话倒是没错。她先前便是这样,性子太执拗,有时明辨不了是非,好的坏的都要一行到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寰。我刚认识她时,她也是因为性子执拗惹祸上身,亏得我给她解围。后来我也事事劝她,她基本上没听过。后来我便也没怎么劝她了。”
“无药可医。”阿瑜亦摇头,“原先我还想不明白,那地方不过是樊笼,为何她还巴巴地贴上去。如今我思索着还有一头,她师父一去世,没人护着她、教着她,她性格的缺陷便更加暴露出来了。”
我叹道:“她师父穆前辈太早去世了,他去世时才不过五十岁而已,实在可惜。”
我们便也没再说什么,次日便离开了徐州。回到金陵时,正碰见风华盟的人奉命给我们扫屋子。我们又带着些礼物去拜访了洛云川和云曳。洛云川说,我们前些日子没回来时,不少我们的邻居都以为我们折在嘉峪关了,幸好我们回来得及时,不然再过几天,他们就要给我们做招魂仪式了。我和阿瑜哭笑不得,又感慨这些邻居确实对我们情深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