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身上一点盘缠也没有,离了我们寸步难行。于是我们便好人做到底,天亮时,我们给了她些钱,送她上了开往长沙的船。开船之前,她对我们千恩万谢,并说,如果在长沙遇到什么难事,可以到长沙的某个镖局找她。
我们回到客栈时也累得不成样子。阿瑜自从看见那棺材起便精神萎靡,我让她先歇息会儿。她挨着枕头便睡着了。
我睡在她旁边,一时竟也睡不着。我侧躺着,撑着头看着床内侧阿瑜的脸。她的双颊饱满,水灵灵的。平时总是红红润润,如今却十分苍白。
我忽然想起十几日前那天晚上,我们在客栈中,我抢了仅剩的一个肉馅包子。她追着我满屋跑。我在桌角上绊了一下,顺势倒在了床上。阿瑜过来压在了我身上,捏着我的下巴跟我开玩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姑娘的注意。快把包子还给我,本姑娘饶你不死。”说着将脸凑近了我的脸。
我们的唇只隔了一指距离。她亮晶晶的眸子和粉嫩的脸颊几乎贴在我的脸上,在烛火下,我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我们忽然都脸红了。我感觉到了我紊乱的心跳几乎撑开胸膛。隔着衣料和皮肉,阿瑜飞快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出了喉咙。
我把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笑道:“姑娘饶命,小女子知错了。”阿瑜飞快地起身,嘴里嚼着包子,却也不吭声了。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喜欢上了阿瑜。相处四个月,我从未发觉这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阿瑜是如何想法。我在这方面从未经历过,也不敢和她说。只是我们日日相对,我有时几乎想脱口而出地告诉她,却又生生忍住了。现下看着她苍白的睡颜,我也忍住了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我很想给她安慰,可是只能以好友的身份。我想更进一步,却又担心扰了她的清净。
阿瑜的睫毛忽然颤了颤,接着开始抽泣,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了出来,流湿了枕头。她的身子在被子里紧紧缩成一团,无助裹了她一身。
原来是做噩梦了。我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叫她:“阿瑜,醒醒。”
她似是听见了我的声音,抽泣声微微顿了一下,却又哭了起来。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在梦中抽泣着呢喃:“……不要抓我……阿渡……阿渡你快跑……”
我在她耳边道:“阿瑜,我在这里。不哭了,我在这里。”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情绪也逐渐平静。过了一会儿,终于醒了。一睁眼便四下看着,睫毛上挂着泪珠,红着眼眶,我见犹怜。
“阿瑜。”我叫她。
她转眼看着我,呆呆的。半晌,侧过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又用力捏了捏。我“嘶”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