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瑜顿时有些慌。我往对着门的窗户里一看,后头是一片草丛。我悄声道:“你快从这里跳出去,我为你掩护。”我们住在二楼,楼下是松软的泥土。叶倾瑜拿起桌上的剑,二话不说跳了下去。跳下去时,顺手扯掉了晾在外面的她的湿衣服。我关好窗户,看见她跳到了一棵树上面,随即回身去开那被敲得震天动地的门。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剑。
“敲什么敲!不知道本姑娘在睡觉吗?!”我开门的时候吼了一声。外头那军士被我吼得愣了一下,待看清我的面容,又看了看我手上的剑,立刻赔着笑脸道:“哎哟,是凌姑娘啊。我不知你在这儿。是这样的,姑苏守将陆将军家的五小姐走失了,我们兄弟几个奉命来客栈里看看有没有。”
我知道这人。他是陆将军府的一个小头目,先前我路过姑苏,他儿子落水,是被我捞上来的。我于是冷笑道:“哼,原来是你啊。你没听见刚才老板娘说吗?她没看见有什么小姐过来住店。怎么还要查?还有,姑苏守将的女儿,你们来扬州做什么?”
“这……唉,凌姑娘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都是些奉命行事的。将军说要查,那不管怎样都得查。况且,这次是陆将军来扬州访友,我们一伙儿亲兵方才在附近见着这小姐了,这才来查访的。凌姑娘就让我进去看看吧。你知道我还得养老婆孩子,你总不能让我丢了俸禄吧。”
“好啊,”我装出生气的样子,“打扰了我休息还打扰了别人的生意,你倒有理了。既然要查,好,我给你查。”我给那军士让了条道,“查吧,查。我倒要看看你们大张旗鼓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那人看我生气,也不敢说什么,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开了柜子,看了床底,还查了房梁上。见什么都没有,又退了出来。此时,去其他房间查看的人都回来了,纷纷说什么也没找到。
“怎么?”我盯着他,“你可查出了什么?”
“没有没有。”那人唯唯诺诺道,“凌姑娘,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我嗔怒道:“怎么?要不要查查我身上?看有没有私藏了你们小姐的东西啊?”
那人把头低得更低了,一句话也没有了。
我大喝一声:“查完了就快走。下次再敢如此行事,我定不饶你。”
“是是是,是是是。”他连忙答应,点头哈腰地带着他手下的人跑了。
那老板娘看着他们离开,止不住地感谢我。说要不是我在,他们指不定要怎么打砸。
老板娘离开后,我关上了门,闸好了,又去开了窗户,朝叶倾瑜躲着的树上招了招手。叶倾瑜跳下了树,顺着砖块的缝隙,几步爬上了窗户,回到房间。
“没事吧?”我问她。
“没事,”她笑道,“真的太感谢你了,凌姑娘。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必报答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该做的。”停了停,又道,“他们既已找上了门,说明他们知道你在这附近了。事不宜迟,我送你出扬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