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什么思想……”
倾星说:“我爱真理,可是越来越发现似乎一切都是假。就算在历史中,我看到的也是时间的主流立场,或许死亡是我的真理,你知道我爱真理胜过生活,胜过一切……"
有一天她看到一本书,可爱的z国,说被白军抓起来,没有水,没有面包生活脏臭,随时可以去死。她泪流满面,她突然很羡慕上世纪这些人,可以如此无邪地相信cp是最正确的真理,她也羡慕那些信上帝的人,可是她自己就是怎么也无法坚定相信什么是真理。
倾星说,“我也怀疑我自己是假,这些执着也是假的。有的时候我都分不清,这是我的思想,还是别人的思想潜移默化地洗脑我。我也不要做别人思想的搬运者,哪怕是很好的思想。”
倾星说着突然哭了,她有觉得自己的软弱。现在的信仰真理有一条可能是普遍的,钱。但这是她最先否定的,她觉得可以需要,但把这个放到信仰和真理这个高度,灵魂会变脏。
欣然小心翼翼帮她拭去眼泪,倾星正哭着,见大师要开口,马上说,“我不要法水。”
大师把法水一饮而尽说,“人不过是朝生暮死,你太较真了,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完全真实的……所以你会痛苦。”
他笑说,“这个对我没用,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理,真理问题总是大到无法思考。我跟你说说我的痛苦和困惑吧……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我一个人在寺庙思考真理,可这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很多年了。”
“我才跟你们差不多大,学习佛法已经有所成就,被称为天才。当时我心里嗤笑,'任何标榜自己或他人是天才的人都是蠢才。'从我说这句话的心理,你就知道我是成不了佛的。”
“十七岁,我来到这个寺庙,跟老方丈学习。寺庙里的和尚对我极好,虽说粗茶淡饭风餐露宿但胜在宁静怡人,只是越呆越空虚越不安的感觉,日子越宁静这感觉越明显,我于是一夜夜地失眠,彻夜起来捧一卷经书来看,望望窗外的夜景,吹着寒风踏着月光在庭前散步,也不能缓解,我害怕光阴的流逝,我把自己关在庙里荒芜起来,似乎总是感觉可惜,这是自己不够透彻的缘故。似乎进入一个死循环……山下的小女孩子送了小礼物给我,她喜欢我。布谷鸟儿,画眉,杜鹃,寺庙种了很多艳丽的牡丹花……真的不能感觉宁静,反而被愧疚,空虚,给吞噬了,一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有意思吗?”
“庙里的和尚并没有亏待我,我再这里过的很惬意,也没有苦行僧的感觉,他们不要我干活,我反而更烦闷……老方丈写了一副好字,又煮茶烹茶,我喜欢到他那儿坐坐,他发现了我的苦闷,倒也没有为此生气……”
“我喜欢天将黑未黑之时,看天空由鹅黄变淡粉变浅蓝变深紫,喜欢亮起的昏黄路灯。一切似乎将醉未醉,天空再抹上烟青,看远处高楼的观光电梯升降,喜欢树叶上泛出的月光白……”
“你知道不允许自杀的,但是我想过,站在高楼上,我需要把躯体一节一节摔碎,把折磨我的脑浆连同思想一起摔出来,流涂满地……”
他瑟缩,“或许真理就是活着,但是活着,看到这么多人的一生,我怎么相信这是真理……模模糊糊的,不是说理,只是模模糊糊……人的单调,人是单调……或许可以让所有人质疑我,然后……”
……他没有真正的悟,不过是一个迷茫的人罢了。却被推到了无数迷茫的人面前,给他们指点道路。他越来越迷茫。但甚至不能露出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