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星走到花店,见明漪已经在猫舍了。她背对着倾星,花店老板站在她旁边。倾星走过去,阳光下两只猫正眯着眼睛,横在地上睡觉。
花店老板先看见倾星,忙说:“倾星你来了——你朋友被猫抓了,鲜血淋漓的,我说我开车送她去医院看看,她说不喜欢看医生。”
倾星一惊,忙问明漪,“你没事吧,为什么不去看医生?”明漪把手藏起说:“没事。”
倾星拉过她的手,伤口刺目,如雪色中延伸的一道蔷薇。倾星见如此严重,告别老板说:“谢谢叔叔,我带我朋友去医院了。”说着拉起明漪往医院走去。
刚走出花店,明漪就甩开倾星的手,“什么叫带我去医院,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带。”
倾星无奈说:“'带'这个词,可以指与某人一同行动,带某人回家,带某人去哪,谁说带的一定是小孩了?……如果你要这样说,那我改口,你带我去医院,可以吗?”
明漪面色微缓,说:“我不想去医院……你为什么要管我呢?”
“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受伤了我会很担心,所以请你一定要和我去医院。”倾星说。
“朋友……”明漪微怔,在心中咀嚼这个词,这次没有再拒绝了,和倾星去了医院。
好在两只猫都很健康,排除了狂犬病的可能,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走出医院后,倾星说:“才多久啊,它们又不认识你了。”
明漪摇头说:“它们可能是怪我,这么久没来看它们……”她抬头刚好看见对面繁华的商业街,已经华灯初上,人来车往,笑对倾星说:“一起去吃宵夜吗?我请客。”
倾星想到欣然上车前说的:“我在学校等你。”忍不住笑了,对明漪说,“下次吧,有人在学校等我。”
夏夜微风从高楼缝隙间穿过,拂过明漪的长发,她怔望着倾星,见她打了一辆出租往学校去了。
明漪没过那汹涌着人海的人行道,见出租车汇入车牌组成的绚烂长河中,她才自己一个人往家走去。算了,一个人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吃宵夜,……好像有点傻。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宵夜了,反正都是一个人。边走忍不住边在脑中倒放,倾星今天与她说的每一句话:
“你是我的朋友……”。依乐、未茗也说是她的朋友,可是她们只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某些好处。
明漪想,“为什么她要这么包容我,只是朋友的话……”
“有人在学校等我。”想到倾星说这句话时嘴角止不住扬起的笑容……她突然心口像被堵住了一样。明漪自嘲笑了笑,回望一眼对面的人群心想,“有的时候倒也希望有人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