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怎么也是奴才,怎么能为了一个奴才,让淑妃受尽苦难?”
皇后仍旧端肃着面容,嘴角从容的笑意也并未减少,但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却已经死死扣住掌心。
她笑看向淑妃,那眼神从容端庄,却好似带着千万把刀,一刀刀全都落在淑妃身上。
管芷贤轻声说:“这事就不劳皇上费心,皇上治理江山何其辛苦,后宫之事,臣妾会全权处理好。”
皇帝却也冷了脸,转头看向绰约多姿的贵妃:“贵妃,你当初从朕这里将人要走,说是要好好给朕调教,如今怎么这般不得用,还欺负到宫妃的头上去了?”
梁芙君袅娜娉婷起身行礼:“皇上,哪里是韶音欺负淑妃,是淑妃打翻了水壶,想要烫臣妾,韶音不过是为臣妾挡了热水,也不知伤到没有。”
“淑妃娘娘刚进宫,许多事情还未来得及习惯,冲撞了皇后娘娘,皇后这是给她讲宫里的规矩,才让她跪下听的。”
梁芙君说这话夹杂了不少假话,可谁敢在此戳穿?
就连淑妃和良妃也不敢。咸祝府
韶音在一旁听得背脊发寒。
她以为自己已经待定后宫,却不想,皇帝竟然还有将她要回去的心思。
韶音不想成为皇帝的宠宦,也不想被宠幸后,恢复女儿身,成为这后宫一份子,为了原主哥哥的前途,委曲求全,讨好皇帝。
她恨不得那热水能泼到自己脸上,毁了自己的容貌,让皇帝不再念想着她。
珍妃此时也是满心怒火。
这是她们三个之间的游戏,与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韶音这小女娘一看便是个处子,年岁也不大,虽不知为何会扮作太监进入宫里,却也能知晓她不愿伺候皇帝。
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珍妃是足够知道身处后宫的苦楚,她认识韶音没多久,这女娘昨日才气了她,可她却也只是想笑笑惩戒便可,并不是要将这人推到皇帝身边去受苦受难。
淑妃在贵妃对面,看到韶音被滚水烫了手背,方才一晃眼,好似也看到她手背泛红。
那罪魁祸首倒是在那里装作无辜脆弱。
是她好些年没出宫教训这两姐妹,让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如今也不算是个好人了?
若是皇后和贵妃的眼神让人忌惮,珍妃的视线,却让淑妃忽而恐慌起来。
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挑衅珍妃,不应该如此莽撞。
珍妃却不想看她眼底闪过的哀求,转而看向嫔妃角落坐着的三人。
坐在人群中的兰嫔感受到珍妃的视线,低着头,眼底闪过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