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屋舍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宫女太监们醒了,要去伺候主子们起床。
她也赶紧起身,她甚至没有时间安抚自己被噩梦惊吓的心。
她匆匆的换好了衣衫,洗涑后,匆匆吃了早饭,就去贵妃的房外待命。
贵妃唤了韶音进去伺候她,还问她昨天晚上泡温泉泡得可舒服?
韶音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珍妃的身影。
她哪里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温泉有多舒服,她只记得珍妃把她堵在屋檐角落,她心里仓皇不定的感受。
梁芙君见她脸色不好,疑惑问她:“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小温泉池子有什么问题?”
韶音连连摇头:“没有,池子里的水温度适宜,奴才从未如此舒适的泡过水。”
“那你刚才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梁芙君艳丽的眉眼带着犀利,“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吗?”
韶音怎么可能告诉贵妃,昨天晚上她被珍妃堵在了屋角。
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但也不算是骗人:“昨天夜里回去后做了个噩梦,清晨醒来,还有些惊魂不定。”
梁芙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眼尾勾出一抹笑意:“你怎如此胆小,竟然还会被噩梦吓着。”
这事儿原本到这里就该放下了,可梁芙君心里忽而又浮现皇后给韶音买宅子的事。
她若有所思片刻:“改日空了,带你去寺里烧香拜佛,求个平安符,那些邪祟就不敢再靠近你了。”
韶音眼眸一闪。
寺庙?
她心弦微动,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梁芙君捕捉到她神色间闪过的期待,将随口说出的事情记在心上。
原来这个小女娘这么好哄,果然还是小孩子的年纪,只要带她出去玩耍,应当就会让她格外开心。
此事也总算是过去了,梁芙君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韶音说:“刚才春风说,珍妃身边的宫女今晨告诉她,昨日夜里,他哥哥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查到陈家的一些事,用过早上我们便去珍妃那里,乔乔究竟是怎么回事。”
韶音一点也不想去。
虽然她心里是有些想听八卦的。
可经历了昨天夜里被堵,睡着后又做了那样一个噩梦,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珍妃,更不想和两位娘娘同时待在一间屋子里。
她总觉得这些娘娘将她当做了较量的工具。
她处在中间,大多时候都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消失在这些娘娘中间才好。
贵妃在宫里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看不懂韶音这个才穿越过来半年的、现代人的眉眼神色。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方才压下去的狐疑又升了起来:“你还是有事瞒着本宫。”
就连语气也比刚才更加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