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心尖微微一颤:“奴才知道,娘娘不是在恼奴才的容颜,只是不愿奴才对……对皇上卑躬屈膝。”
管芷贤抬手,捏着韶音的下巴,看着她在自己描绘下更加清丽的容颜,心头一颤。
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头猛兽要冲出来。
一些不可名状的想法,一团理不清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侵蚀她的理智。
最终,管芷贤柔嫩指尖划过韶音的下颌线,低声道:“当年我送家中妹妹嫁人时,好像就是如此的心情,妹妹那夫君我是看不上的,如今她的日子也只能是尚可。”
或许,就是这种遗憾,或许就是她将这人当作自己的姊妹,才会有这样酸涩难耐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韶音心底一软,未曾想过,在这个世界,她生存虽然不易,却也有人愿意保护着她。
她低声呢喃:“皇后娘娘。”
那声音又轻又细,扰得管芷贤心尖微颤。
脑海中乱麻一般的东西,好似要揭开面纱。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苏忠杰道:“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在路上了。”
管芷贤心神一凛,帮韶音理了理头上帽子,又拂动她额角一缕碎发,最后将那碎发塞进帽子里:“也不用如此。”
那缕碎发好似带着钩子,让韶音的容颜越发引人心动。
她不想让皇帝看到太多。
不多时,皇帝到了坤宁宫。
所有宫人跪下行礼,恭迎皇帝前来。
皇帝视线瞬间落在韶音身上。
或许是今日月光皎洁,洒在雪地上的月光,被白雪反映在韶音脸上。
皇帝只觉得今日的韶音,眉眼较之前更加清丽,一张雪白的脸上,红唇惹人动心。
她好似比地上的雪更加零碎易化,格外惹人怜爱。
皇帝立刻上前,亲手将皇后身边的韶音扶起来:“音儿,朕好些日子未曾见你。”
韶音低着头,垂着眉眼不看他,甚至轻巧挣脱了皇帝的手掌。
皇帝有些着急。
管芷贤立刻起身,对皇帝说:“皇上,这里天凉,不如先进屋。”
皇帝不悦皇后的打扰。
他还未开口呵斥皇后,韶音已经让开身子,对皇帝说:“皇上,先进屋吧。”
皇帝眉眼瞬间和顺下来:“还是你得朕喜欢。”
话落,他抬步向着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