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抬在半空中的手,一时放也不是,继续服侍贵妃也不是。

窗外的风裹挟着初雪的寒凉,飘入室内,却也吹不散三人间僵持的气氛。

空气好似也凝结,比窗外的雪更凉。

梁芙君转头看向皇后,没想到皇后真的会护着这个太监。

一个奴才,她还不能驱使了?

就连皇帝身边的钱公公,她也能使唤,韶音算什么?

离贵妃最近的韶音甚至屏住呼吸。

片刻,她抬头看向皇后,想说自己作为奴才,伺候哪个主子不是伺候,这也不是二十一世纪,她可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太监,能有什么人权。

不就是捶个肩膀吗,跪着捶腿她都能不二话。

这宫里哪个奴才不跪着给主子捶腿的。

哪知,管芷贤看见韶音的模样,只觉得她那样子在自己眼里殷勤又狗腿,心里生出难以言喻的情绪,越发冷脸。

她在这里给韶音撑腰,这人却反身就向贵妃跪下了?

管芷贤眼神越发凛冽,看着韶音勾起唇角,可是眼底却没有半分暖色。

韶音呼吸一窒,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她收回手,却已经晚了,只听皇后冷声道:“去外面候着,待我处理好正事,再处置你。”

冷硬的声音砸在韶音心里,韶音跪下行礼致歉,随后躬身退下。

她关上房门时,还听见贵妃挑衅的声音:“皇后娘娘,不过就是用了你的奴才,你怎么如此小气。”

韶音闭上眼:祖宗,贵妃我真叫你祖宗了,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她站在门口,望着又纷纷扬扬落下的细雪,只觉得心比雪更加寒凉。

苏忠杰缓慢移动步伐来到她身边,声音带着些许幸灾乐祸:“挨训了吧,这宫里啊,最重要的是认准一个主子,就不能有二心。”

“下次,你可得好好思索如何应对其他主子,咱们娘娘平日里其实挺宽厚的,但可不是没有底线的主子。”

韶音看着天上飞雪,望着走不出去的深宫牢笼。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也不过才当了几个月奴才,如今已经算是有奴性了。

半个时辰后,贵妃拉开门,脸上已经不见来时的轻浮挑衅,反而带着半分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