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的车后排其实相当宽敞,但不知道唐韵为什么一定要贴着秦珏坐,湿漉漉的眼睛带着醉态,眼镜被她蹭歪了,要掉不掉地挂在鼻梁上。
秦珏伸手帮她把眼镜摘下来,把眼镜腿折叠好,像挂墨镜一样挂在自己领口,轻声对唐韵说:“闭上眼,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于是唐韵果真听话地闭上眼睛。
然而还没等秦珏彻底松完这口气,唐韵在她耳边又开始哼哼起来,秦珏有点担心,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唐韵没答话,而是悄悄捏住了秦珏的衣摆。
“秦总,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她说。
“我也高兴。”秦珏附和。
“如果一辈子都是今天就好了。”唐韵说着醉话。
“那不行,一辈子都是今天,我们不就被困在循环里了吗?”秦珏认真地反驳。
唐韵抬头,用她乌黑的眸子注视着秦珏,轻声说:“我愿意和秦总一起被困在今天里。”
“我希望跟秦总一起被困在今天里。”唐韵说。
秦珏轻笑,揉了揉唐韵的头发,说:“别说傻话。”
唐韵有点难过。
秦珏在多数时候对她是严厉的,尤其在颜栀出现之后,秦珏对她更加不假辞色,唐韵只有靠装可怜、装醉,才能让秦珏动一动恻隐之心。
秦珏以为她在说醉话,可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人一辈子究竟有多少真心话,要借着酒精和玩笑才能说出口?
唐韵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窝在主人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撒娇耍痴无所不用其极,含混又粘糊地说:“秦总,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别不要我。”唐韵小声说。
秦珏几乎要僵住了,什么叫秦总不要她呢?
秦珏终于意识到,她似乎一直默认了所谓的原剧情,但眼下的事实,真如剧情所言吗?
“你不喜欢颜栀吗?”秦珏问。
她问的是,唐韵对颜栀是否产生了感情,而这话在唐韵听来,似乎是在征求唐韵对颜栀的看法,仿佛在问唐韵,让颜栀来接替她的位置合不合适。
于是唐韵当然回答:“我不喜欢她。”
她希望颜栀立刻回她的国去,再也不要出现在秦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