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到了唐韵跟颜栀约好的时间, 她拎起随身包起身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开去离公司有一段距离的商场, 颜栀和她约在那里一家咖啡馆。
唐韵推开门走进去,颜栀坐在店中间的小桌,工作日的下午商场人流量不多,颜栀的座位四周一圈都是空桌,没有其他客人,谈话内容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见。
唐韵走过去,拉开颜栀对面的座椅,服务生递上菜单,唐韵随手点了店里的一款招牌拉花拿铁,跟对面的颜栀开诚布公。
“颜小姐,你说我们和秦总的关系复杂,究竟怎么复杂了呢?”唐韵问。
颜栀垂眸轻笑,捏着小勺搅动了两下自己的咖啡,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开口。
“唐组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颜栀说。
她抬头,视线聚焦在唐韵的脸上,意有所指一般轻声夸赞:“你的眼睛很好看,换上这副眼镜更好看。”
“我不知道小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应该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我替她向你道歉。”颜栀对唐韵微微低头。
小珏?唐韵品味着这个称呼,感觉颜栀仿佛在刻意强调自己和秦珏有多亲近一样。但颜栀究竟和秦珏有多亲近呢。她把唐韵和莫荃都支走,跟秦珏两个人去母校寻找过去的回忆,但秦珏还不是早早就回来了?
秦珏和颜栀似乎并没多少话可聊。
说话间,唐韵点的拿铁上桌了,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稳稳当当地把白瓷杯子放到唐韵面前,拉花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天鹅。
唐韵谢过服务生,转头看向颜栀,似乎有点好奇,故意问:“颜小姐不知道秦总最厌恶别人叫她小珏吗?”
颜栀一愣,脸上游刃有余的面具差点碎裂。
唐韵悠哉悠哉地端起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很香。
初次见面的时候唐韵被颜栀打乱了阵脚,心里各种猜疑层出不穷,完全被颜栀牵着鼻子走。现在她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不再心存幻想,就算她和秦珏的相识笼罩在颜栀的阴影之下又如何呢?
秦珏的办公室抽屉里珍藏着唐韵的旧物,这一年里她们彼此陪伴经历过多少风雨,颜栀凭什么理所当然地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正室的架子呢?
她充其量,也只是前任罢了。
“我和秦总的事,就不劳烦颜小姐道歉了,其实我并不觉得困扰。”唐韵说。
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颜栀有什么身份,能替秦珏道歉?
颜栀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唐韵这层意思,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颜栀明明算好了,第一次盛装照面让唐韵怀疑自己是替身,接下来一起吃饭让唐韵自惭形秽。回去之后,唐韵应该想尽办法去查明颜栀和秦珏的过往,或许会引起秦珏的厌恶,或许会默默垂泪,总之这时候她应该被打击到摇摇欲坠了,甚至根本都用不着她开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