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金口玉言,她说唐韵不孤单, 唐韵就只能不孤单, 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排,从后视镜里看前排两个人的眼睛。
前排, 秦珏和颜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似随意,实则主导着聊天内容,牢牢把话题控制在不在场且不相干的莫荃身上。
她让颜栀坐在身边, 能最大限度施加这种影响,秦珏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窜出来当颜栀和唐韵中间的这个拦路虎,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就已经做完了决定。
“莫荃现在接手家业了,做得很不错,现在她在尝试拓展业务。”秦珏说。
“是吗, 她原来好像最讨厌别人跟她提继承家业这种事。”颜栀说。
“是为什么突然想开了呢?”颜栀问。
“年龄到了, 自然就成熟了, 想开了。”秦珏说。
秦珏故意说得这么理所应当,莫荃和于牧的感情纠葛没必要说给颜栀听。
“那你呢,现在也想开了?”颜栀问。
秦珏沉默了片刻,说:“我一直想得很开。”
颜栀一声轻笑, 不置可否。
“当初我们都太年轻, 有些决定下得太匆忙, 你这些年有没有幻想过如果当初换一个选择, 现在会怎么样?”颜栀问。
“没有想过。”秦珏说。
颜栀垂眸,嘴角挂着一抹自嘲一样的微笑, 轻声说:“我倒是时常幻想。”
她抬眼看向秦珏,等着秦珏追问一句她幻想什么,或者她为什么幻想,然而秦珏薄唇紧抿,仿佛全心全意在开车。
“你以前开车似乎没这么谨慎,这也是成熟的表现吗?”颜栀随口问。
“开车不谨慎,容易出事。”秦珏说。
颜栀一愣,继而脸上笑意消散,秦珏这句话让想起那次高架桥事故,颜栀陷入漫长的沉默。
秦珏的车跟在莫荃后面,熟练地拐上高架桥,颜栀望向车窗外的快速后退的护栏,脸色晦暗不明。
半晌,她收回视线,问秦珏:“待会儿是同学们都在吗?”
“不是,今天就我们几个先吃个便饭,聚餐要等他们凑凑时间。”秦珏说。
莫荃把她们领去了她家最富贵的酒楼,从外面看上去堪称金碧辉煌,很难把这个装修和秦珏口中的“便饭”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