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关系,你去了就知道了。”简臻微笑。
唐韵从简特助手里找来了往年员工离职的谈话记录,自己整理了一份谈话大纲,她虽然没这方面工作经历,但总感觉简臻的安排到处都透露着奇怪。
什么叫去了就知道了,到底是规范化还是走过场,简臻说话过于点到为止,和秦珏一个德行,唐韵怀疑正是这样简特助才能成为秦珏眼前的第一心腹。
很快,唐韵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离职员工资料,是她的谈话对象,唐韵点击下载附件,进度条眨眼间走完,肖剑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唐韵脑袋一懵。
会议室已经约好了,直到唐韵在肖剑明对面坐下,才渐渐感受到一丝真实感。
时移世易,身份倒转,但此时身处劣势的肖剑明对此似乎比她更加接受良好。
肖剑明依旧穿着熟悉的格子衫,一段时间不见,他头顶的抬头纹似乎更深了些,但厚重的眼镜片背后眼神却比从前放松。
“唐秘书,又见面了。”肖剑明向唐韵点头打招呼。
面对肖剑明,唐韵事先准备好的模式化谈话大纲全无用武之地,因为她确实有话要问肖剑明。
“你是否认同调查组的结论?”唐韵问。
“认同,”肖剑明承认地非常大方,“你很有才能,看来母校这些年的教学水平大有长进。”
唐韵被肖剑明理所应当的态度搞得无话可说,在她的认知当中肖剑明应当至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能有些愧疚,但眼前这个人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唐韵问。
“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个烂人,黔驴技穷,还嫉妒别人,见不得新人爬到前面去。”肖剑明无畏地耸肩。
唐韵拧眉,肖剑明的态度让她很难受。
“你不用刻意这么说,你是受人指使的,你我都心里有数。”唐韵说。
肖剑明一愣,过了一两秒钟,忽然叹气一样笑出了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松散着摇了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既然被公司发现了,我也就没必要在这装下去了,我不年轻了,或许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退休的理由。”肖剑明说。
“你十年前进入公司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上一代《勇者》的开发,根据调查结果,那时候你手脚还很干净。”唐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