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很忙吗?”唐韵问。
“不忙,”秦珏一顿,改口道:“也还是挺忙的。”
她要给自己下午突然失态找个借口,还是万用的忙工作最好用。
公寓里干干爽爽,窗台上没有被暴雨溅进来泥点子,唐韵及时把窗户关上了,没由着秦珏胡闹。
挺好。
秦珏脱下大衣挂在门口衣架,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眼镜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无所谓的语调告诉唐韵:
“你的眼镜是不是找不到了,顺手给你带个新的。”
虽然那个傻兮兮的塑料框眼镜现在还躺在秦珏办公桌抽屉里。
唐韵好像非常惊讶,嘴巴不自觉微张,“可我那个是有度数的啊。”
秦珏:“……你戴上试试。”
唐韵从秦珏手里接过眼镜,打开盒子的时候眼神发亮,她戴上,四处张望了一番,惊喜地对秦珏说:“度数正好诶。”
秦珏忍不住勾起唇角。
门铃响起,秦珏叫的外卖到了,连锅带锅底,还有一大堆菜,外卖员直接拉了个小车送上来,唐韵脚步轻快地一样一样往餐桌上摆,然后去厨房拿两个人的碗碟。
秦珏不常在家里吃这种复杂的东西,公寓里餐桌也不算大,摆了一大桌火锅甚至略显局促,她和唐韵两个人对坐,听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白花花的热气在两人中间蒸腾。
麻辣鲜香,味道很不错,飘了一场冷雨,正适合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高级的眼镜片不起雾,但是唐韵显然没这个认知,她习惯性摘掉了眼镜放在手边,然后视线一瞥扫到眼镜腿内部细小的刻字。
似乎是她的名字。
原来是秦珏给她定做的啊。
唐韵心头一动,想起她下午独自在公寓时签收的那些衣服,似乎都价值不菲,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程度的示好,亦或只是秦总养人的普遍待遇。
“秦总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啊,有什么新任务吗?”唐韵摩挲着微凉的金属镜框问。
秦珏夹菜的手一顿,一片毛肚从筷尖溜走,几个浮沉间就在浓汤滚滚里消失不见。
“没什么,给你明天上班用。”秦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