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在耳垂处轻轻打了个转,旋即女子微哑的嗓音,顺着湿热气息落入耳中:“舒服吗,嫂嫂?”
暌违久矣的称呼一出来,便叫意识涣散的闻楹一个激灵。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戚敛并没有给她装傻的机会:“嫂嫂——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唤你试一试了。”
闻楹双腿发软,欲哭无泪。
往日由不正经的夏千灯这样唤她,倒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
可眼下出声之人是一向清冷自持的师姐……
闻楹一面感到羞耻,一面又生出些隐秘且难以言喻的感受。
偏生戚敛不肯饶过她,似是有意要报复她方才的放肆:“不止是嫂嫂,阿楹也是与我拜了天地,喝过交杯酒的娘子……”
娘子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呃……”闻楹咬住下唇,说不出话来。
她浑身轻轻颤栗着,分不清是因为戚敛这些暧昧不清,又挑逗到了极点的称谓,抑或是被她的指尖带来的凉意冰得发抖。
即便早已化成人形,她依旧是蛇身时的体温,每一寸肌肤都是冰凉的。
像是一块寒冰。
在这暖意盎然的温泉中,欺得闻楹似在冰火交织中快要融化。
……
翌日,一向准点起床的闻楹睡过了头。
吃过戚敛备好的饭菜后,太阳已向西垂落。
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
临走前,闻楹一如往日和戚敛告别:“我……我出去净化魔物了。”
戚敛收拾碗筷:“好。”
在闻楹前脚跨过门槛时,又忽地出声唤她:“师妹。”
闻楹回头:“嗯?”
戚敛看着她:“早些回来。”
闻楹的双颊一下子烫起来。
明明往常戚敛也会这样叮嘱她,可不知为何,今天这话落入耳中,莫名叫人心慌意乱起来。
“好……”闻楹点点头,慌不择路地顶着张苹果般红透了的脸出门了。
自那夜之后,戚敛失控化出蛇身时,再没有避着闻楹。
至于那时而嫂嫂,时而娘子的称呼,也一并保留了下来。
转眼十年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