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虚弱落地,坐在草地上。
殷芙蕖面上已失去血色,心口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苦心谋划许久,竟将以从未预想过的方式死去,殷芙蕖抬头看向八十六:“姐姐……”
“她是皓月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你毁了她。”八十六冷声。
“所以姐姐……就要毫不犹豫地毁了我?”殷芙蕖反问,“原来姐姐说什么结为道侣,说什么往后要试着接纳我,全都是骗我的?”
“不这么说,你又怎会心甘情愿喝下混了我心头血的那杯酒?”八十六道,“你对本尊做出这许多不敬的事来,本就该死。”
本就该死……殷芙蕖捂住胸口,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既然姐姐说我该死,那芙蕖如你的意就好了。”
殷芙蕖面色飞快地颓败下去,“只是不知姐姐方才使的是什么法咒……想来……兴许会反噬到你,妾身听说有一种灵草能、能够……”
她终是没来得及将这句话说完,身躯已难以维持地倒了下去。
转眼之间,尸身化作黑雾散去。
殷芙蕖……就这样死了?
闻楹扭脸看向八十六,却见她身形踉跄了一下。
“姨母?”闻楹忙将人扶住。
在她的搀扶下,八十六缓缓坐到草地上,双手搭于膝头闭目调息。
一缕鲜血从八十六的唇角溢出。
闻楹:“姨母你可还好……”
“一时还死不了。”八十六缓缓张开眼,“你可知本座方才对付殷芙蕖,用的是什么路数?”
闻楹摇头。
“我以与她结为道侣为由,骗她喝下我的心头血,实则暗中结成破血咒。”
八十六抚上腕间的金镯,“便是先前被锁灵镯限制了所有道行,只要念出咒言,此咒依旧会生效,破开被施咒之人的心脏。”
原来如此……
闻楹望向殷芙蕖倒下的位置。
她的尸身快要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洇湿了草地的血迹。
“她犯了蠢事,死有余辜。”八十六面色不大好,似在忍受着破血咒带来的反噬。
又道:“至于被唤醒的傀儡……本座一时也难以让他们冷静下来,你走吧,先找个地方远远躲着,等天下太平了再出来。”
闻楹眼眶酸胀。
不等她说些什么,远处寝庐的方向传来一道义愤填膺的男声:“那里有魔气,一定是她们搞的鬼。”
“速速禀告各大仙门,魔族来犯,必须将她们围剿得一干二净。”
循声看去,只见十几名殷家的弟子,已持剑朝着两人的方位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