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只是想要一份不是任何人影子的偏爱,想让嫂嫂看见她,而不是透过自己看着旁人,难道也有错不成?
夏千灯活了近二十年,从未有过如此的委屈,偏生这委屈一分半点也诉说不得。
她怕自己的得寸进尺惹恼了嫂嫂,便只敢像一个孩子耍无赖般,恨恨地一口咬上闻楹的耳垂:“嫂嫂……”
闻楹嘶了声,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知夏千灯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疯,却也再来不及多想,眼前五花缭乱的颠倒,夏千灯的那张脸变成了织金牡丹花的胭脂红帐顶。
转眼间,夏千灯雪白的脸将视线占据,她覆了上来,低声若呢喃:“嫂嫂……”
两人的衣袖交叠在一处,分明夏千灯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人,她的语气却卑微到了极点,虔诚得犹如跪拜在观音像前的信徒。
可最终做的却是大不敬之事。
第116章 赐婚
恍惚之间, 闻楹视线逐渐迷离,只觉得帐顶绣成牡丹的金线似乎化作虚无,时而却又浮现。
牡丹花瓣一层层展开, 朝她缠绕过来。
与之一起交缠的, 还有乌黑的长发,湿润中带着渴求的双眼……猛地一个浪头打过来, 似是要将她溺毙其中。
“不……”闻楹摇了摇头, 声音却微乎其微。
她浑浑噩噩地抬起手, 似想要抓住什么, 最终却只是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紧, 与其十指紧扣。
……
闻楹醒来时, 枕旁却空无一人。
她听到帘外似有人在低声说什么, 很快便结束了。
很快, 脚步声朝着床帐的方向传来, 来人掀开珠帘,正是夏千灯。
看见少女醒来, 她眼底漾出一丝柔软, 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春凳上:“嫂嫂可要喝茶?”
闻楹的确是颇为嗓子干哑,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还是……
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别过了脸,不去看夏千灯, 只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应声。
从前和师姐在一起时, 两人间虽也有过不少亲密,但师姐为人克制清冷, 总是会考虑闻楹的感受照顾着她。
哪里似夏千灯这般……像是不知餍足的狼崽子。
闻楹不用低头看也知道,只怕自己的肩颈上, 不知有多少被她咬下的印记,莫说是肩颈,就连……
偏生这人又似狗皮膏药黏了过来,掀开被子躺下自身后抱住闻楹的腰:“嫂嫂若不愿喝茶,那我们就再睡一会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