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百年后的魔尊闻楹呢,她真的是想要杀戚敛?
闻楹不相信。
她只是觉着,自己身为有系统,原本还置身事外的穿书者,尚且有过无数个崩溃的时刻,遑论真正的闻楹?
在坠下噬骨渊,发现自己是魔族血肉,叛出仙门的那些时刻,乃至三百年后的此时,她依旧是不安的吧。
所以,才会忽略戚敛对她的心意,也不敢直视自己对戚敛的心意。
但愿……
闻楹正漫无边际想着,眼前忽有一片阴影落下来。
不等她抬头,手腕已陡然被人握紧,旋即被拥入一个叫人快喘不过气来的怀抱中。
夏千灯的声音发着颤:“嫂嫂,我还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闻楹不禁莞尔,正要安慰她几句,却忽觉得似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落到脖颈间。
“你……哭了?”闻楹不太敢相信。
“我、我才没有。”夏千灯嗓音闷闷的,闻楹却听到她吸了吸鼻子。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闻楹甚至不该说什么好。
这时,方才有宫女气喘吁吁地追来上来:“殿下,殿下您还没有穿鞋……”
闻楹这才发觉,她身上穿的还是睡觉时的里衣,正要低头时,却被夏千灯按住了头搭在她的肩上:“嫂嫂不许看。”
夏千灯显然是不愿让自己瞧见她狼狈的样子,闻楹哭笑不得,她闭上双眼:“好,我不看,那你先将鞋穿上再说。”
夏千灯穿好鞋,又披上宫人递过来的外袍,她小心翼翼地问起正事:“嫂嫂……是去见国师了?”
闻楹故作郑重其事地点头:“对啊,我原是想教训她一顿,好替你出气,可惜连她的人影都没见着。”
夏千灯信以为真,既欢喜又担忧:“我没什么事,嫂嫂不必为我这样做,何况你不是她的对手……”
末了,又小声补充一句:“我也不是……”
闻楹不忍见到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我饿了,我们先回去吃早膳……哦不,回去吃午膳吧。”
她的确应该是饿了。
夏千灯忽而想到,在昨夜自己食髓知味的索取过后,少女软得半分力气都没有,就连嗓子哑了要喝水,也是自己抱着她,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喂到她唇边。
胸口蓦地开始发烫,夏千灯喉间不自然地动了动,与她十指相扣:“好。”
用过午膳,闻楹盘腿坐到榻上,开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