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楹唇瓣张了张,像是脱离水的一尾鱼,可银球尚抵在齿间,双手缚在身后,叫她只能摇着头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嫂嫂……”夏千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喃,“你身上怎的这般香?”
叫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化成什么,就这样缠着她,至死也不放开。
好像她天生就该是这般……
夏千灯的唇瓣缓缓摩挲而过,正落到少女颈间时,却尝到一丝苦涩的咸意。
她动作一僵,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在少女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不知何时已淌出了她的眼眶,汇聚在她的下颌处,沿着脖颈消弭于衣襟中。
夏千灯心头一慌。
她本能地便想要靠过去,将少女的泪水舔舐干净,却又瞧见她抗拒的眼神。
“是我错了,嫂嫂。”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夏千灯手忙脚乱,解开她脑后的发带,再解开困住她的绳子。
少女的唇瓣被银球磨破,沁出鲜红,手腕间亦是触目惊心的勒痕。
夏千灯捧着她的手腕,哄孩子般吹气:“嫂嫂,我给你揉一揉……”
下一刻,那只手却是抬了起来——
啪!
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犹如一盆冰水泼下来,将夏千灯所有的旖旎念头顷刻间浇得烟消云散。
闻楹反转过手背,又是又脆又响的另一巴掌。
两个巴掌下去,夏千灯雪白的脸上赫然显出红痕。
她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嫂嫂……”
“公主,可是发生了何事?”殿外有侍卫闻声便要闯入。
夏千灯正色,声音里恢复了冷戾:“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而闻楹已借机站起身,她并未往外逃,而是转身进入里间,胡乱抓起梳妆桌上一支银簪。
她要杀了她!
她怎么可以顶着师姐的身份,这样对自己?
身后夏千灯紧追而至,瞧见少女手中拿的是什么,她脸色一变,忙上前握紧她的手腕,自身后制住她的动作。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是我大逆不道,肖想自己的表嫂,所有的罪恶由我一人来承担便是,嫂嫂又何必想不开?”
说着,又抬起少女的手,将银簪抵到自己脖颈间:“嫂嫂若着实想不开,尽管杀我便是。”
自己本就是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