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他当日赔了银子,心有不甘,便故意布下陷阱寻仇来了。
听钱万贯方才的话,自己是被他给卖到什么醉香楼。
不用多想,闻楹也猜得到这醉香楼不是什么干净地方。
果不其然,只听到女人和钱万贯讨价还价:“这施三娘虽生得有几分姿色,但到底不是雏儿,爷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只怕是不值这个价,我出一口价,十两。”
男子不以为然:“你别以为我是傻的,这几日城中来了许多修士,城主又封了城门禁止有人出入,你这醉香楼里不知生意有多好,只怕正缺人得很,凭施三娘的姿色,二十两银子,不到两三日就能替你赚回来吧。”
说罢,他猥琐地嘿嘿一笑。
原来那些修士,也还留在月城。
都被月城城主当做傀儡操控了,还能上花楼寻欢作乐,真是不改男人本性……
与钱万贯议价的女人,应当是醉香楼的老鸨。
除了她之外,屋子里似乎还有五六人帮腔。
闻楹一时倒不大好变出法器,她怕自己失了手,无论下手太轻或太重,都容易暴露身份。
在她犹豫的工夫,老鸨已经与钱万贯商量好了价钱。
两人各退一步,十五两银钱。
钱万贯临走前,又交代了一些话,比如等城主开城门了,就想个法子将她卖到外头去,省得她留在月城,施家的那两个继兄上门讨要银钱。
等他走后,老鸨支使两个手下,解开装着闻楹的麻袋。
麻绳被解开,眼前霍然一亮,闻楹趁机看清屋子里的人。
有老鸨,还有两位服侍她的丫鬟,和受她支使的两名杂役。
此刻,其中一名杂役绕到闻楹身后,要替她解开绳子。
就是现在——
闻楹指尖悄然动了动,正要召出法器。
谁知迎面一张符纸贴过来,定到她的额头上。
闻楹刹那间动弹不得。
面前老鸨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她脸上划过,语气满意地道:“那些修士给的定身符,用起来果真省事多了。”
定身符……
闻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老鸨又示意丫鬟将早已备好的碗端上来。
她接过瓷碗,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施三娘,能来到醉香楼服侍各位贵客,是你的福气,来——乖乖将它们都喝下去。”
她语气温柔得挤出水来,可闻楹清楚,碗里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