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被顾长君想到的孟娃子此刻还在厨房里头尽责地给自己的老师宋榕烧着新鲜的开水, 起因便是自己拿着包袱刚想要打开旁边那扇客房的大门的时候, 老师宋榕就走了出来,还拿过了自己包袱, 吩咐自己烧开水,还要“新鲜”的开水。
找口井,再打上一桶水,然后再借个厨房将生的井水烧开,变成“新鲜”的开水
步骤简单,偏偏做起来有点费工夫。孟娃子端着水送到宋榕的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旁边的这间客房已经被顾长君占上了,自己只能讪讪地选了旁边的旁边的客房
宋榕此刻就坐在桌前,面前是那日顾长君赠给自己的捷报,还有便是装着自己指名道姓要的新鲜开水的茶壶。宋榕默默伸手,将这茶壶朝着离自己稍远的地方推了一推,似乎是要将扯了一个极度离谱的谎话的自己推远。
捷报的中间有两道规规整整的折痕,顾长君送给自己的时候是没有的。也不是因为不在意,没有好好保存,恰恰是因为珍而重之,所以一直贴身带着,才有的这两道规整的折痕。
捷报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十余字,还是加上了落款的,宋榕早已经记在了心里面,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大石头一样砸在了自己波澜不惊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宋榕左手压在锦帛上面,白皙粉嫩的右手慢慢拂在了这捷报上面,指尖慢慢拂过这捷报上面的每一个字,眼中不见前半生的算计与阴谋。
临行之前是宋平来找的自己。如今的宋平已然不是从前与自己一起学武的宋平了,他的身上有戾气,就好像是从尸体堆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但总算是还会听自己说几句。军营之中不能没有人看着,顾长君的身边也不能没有人看着,宋平便接受了自己说的,一人看一边。
“叩叩叩叩”两道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之人正是顾长君,手上还拿着驿馆准备的晚饭。
宋榕连忙将捷报收了起来,动作虽然快,但是还是沿着折痕,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顾长君端得手酸之际,宋榕双手拉开了门。
气一窒,顾长君拿饭前想好的说辞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脑子里面瞬间空了下来。宋榕眉眼浅淡,视线在顾长君的脸上还有这饭菜之间流转,须臾之后,宋榕轻轻扯上了顾长君的手臂,直接将顾长君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