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石漫假笑,日常画饼,“如果真对后续感兴趣,你就好好协助警方调查,早日破案我还能帮你申请一个好市民锦旗,不比你古董行那些破画好看?”

“不见棺材不掉泪。”杨东白仁至义尽,也不拦着她送死,“陈朗也说管不了你,比前几年更老了,他那满头白都是你们父女俩的功劳,我看啊……”

石漫忽然打断他:“你见过他了?”

陈朗还在市局商讨林海亮的案子,听她把杨东白抓了才赶回来,她进审讯室之前陈朗刚到就去拦门,根本没碰上杨东白。

杨东白也不傻,神情一变:“你之前不是陈朗先进来问……诶!”

石漫冲出审讯室的门,和玻璃后听完全程的郑康打个照面,她出去一把抓住接水的李临杰:“老陈呢?”

“在那儿指导工作呢,咦,刚才还在……漫姐!”

石漫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柳树妖迅速编织在天空铺路,她熟练地穿梭过丛林似的迷宫,一路到前院,就看到陈朗正要接过门卫亭的纸盒,刀瞬间掷飞过去,将纸盒刺穿出门外。

陈朗看出是她的刀,没明白:“冒冒失失的,又怎么了你……小漫?”

石漫死死地抓住他满是褶皱的胳膊,眉头凝在一起,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一言不发地将金手镯拷住两人,惜字如金:“敌袭。”

她生怕陈朗出了她的视野后才是真正的意外,以宝匣背后之人的劣根性,最会在一次危机后的放松警惕时给人致命打击。

她封过门卫亭里的所有东西,将王大爷交给李临杰带进里屋,拉着陈朗的老胳膊老腿出门。

纸盒反倒,特产柑橘散了一地,被她钉在地上的那个橘子留着汁水,在夜晚看不清颜色的柏油路里格外粘稠,就像一滩泛着幽光的血。

“你静姨的朋友特意邮来的,现在好了,我今晚得在书房睡床板。”

陈朗就怕她又紧绷过头,今年回来好不容易放松点,不像第一年随时都要冲出去和人同归于尽,结果破匣子卷土重来,他止不住担心。

于是想上前把橘子捡起来,证明没什么事,他刚弯下腰,要碰到橘子皮,石漫就陡然一拽,将人护在身后。

六颗佛珠自然脱落,转定在六角,成六边形的巨型封咒挡在身前,炸开的橘子里这回流出真的人血,喷红了探墙的柳枝。

那些血液慢慢聚集,本来要凝成一个“六”字,见没死人,又颇为遗憾地散回,凝成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