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顾念因瘦了。
她见过她青涩时期的模样,也比旁人多知晓些她家里的事情。
甚至还曾被卷入其中过。
所以这些年顾念因都经历了些什么?
顾家那边她是怎样应付过来的?
……她,会不会过的很辛苦。
林惜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披着顾念因送来的披肩,思绪凌乱。
她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混乱让她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时候,咬着牙在心里骂:别他妈想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明珍反应快,在定睛看清了车里的人后,尽管诧异,终归没失礼数,对顾念因双手合十一下:“谢谢您。”
顾念因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坐在车子里,点头回应明珍。
她知道门隔音,所以不做无效的事,绯红的唇始终抿着,长发服帖的靠着她的颈子,颔首的弧度透着矜贵。
水光交织中,明珍瞧着有些失神,不由得在感叹居然能有人将一个点头的动作做得这样优雅,心思蠢蠢欲动。
可偏偏她们请的车子不解风情,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倒是来了。
车灯远光破开雨幕,不紧不慢的停在了劳斯莱斯的身后。
这司机也是见人下菜碟儿的,知道前面的车价值不菲,面对它迟迟不走的停靠也只闪烁了下灯示意,并没有按喇叭催促。
知道该表示的感谢已经传达了,林惜有预判的一把拉住了想过去跟顾念因搭讪的明珍:“车到了。”
“你先——”明珍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车里的人不是什么小角色,一定要联系上才上。
可话没说完,她就刹住了声音。
天色昏黑,一道闪电劈过天空,照亮了林惜并不是算多好的脸色。
明珍视线兀的一顿。
而顾念因的司机似乎也知道后来的这辆车是她们的,没再多停留也回去了。
车子一前一后驶离酒店门廊,在瓢泼大雨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可她们只同行了从酒店出来那段直行道,在路口一左一右分开了。
终究是殊途。
明珍目送着窗外打着左转向的车离开,转头看向了林惜:“你很少这么没礼貌,洗手间闹得不愉快,还是……认识?”
明珍的话里有试探的意思,她知道林惜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跟人闹不愉快。
而林惜虽然从不跟明珍主动说,但也不会在事情出现后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