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是昂起来,向来对人冷直的三白眼里挑着混不吝的模样。
明明违和,却又莫名的有些相配,就好像她在某个人生阶段里,真的是个这样子。
“不全国各地的开画展,我哪里来的钱吃饭,养活工作室大大小小的人啊。”林惜被顾念因压着,也顺势靠着背后的墙,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顾念因听着从唇角扯出一丝笑:“是吗?原来是这样的吗?”
林惜点头:“是啊。”
她的视线一直锁在顾念因的脸上,看着她对自己的嗤笑,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声音保持在轻佻的平静上:“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呢?我就是个穷画画的,没那么多高尚的情感。”
“很好。”顾念因笑着点点头,扣在林惜锁骨上的手指失控的向下陷着。
疤痕惨白,失去血色的肌肤同蝴蝶的翅膀诡异的相称。
林惜下颚绷紧,牙关咬紧,沉默的接受顾念因的失控。
这算是报复吗?
林惜不知道,但她想顾念因是该报复自己的。
她当初跟佘宁提的条件,佘宁是不会给她保密的,甚至为了拆散她们,还会添油加醋。
所以顾念因想要报复自己,甚至恨自己也是应当。
可是为什么,她清楚的知道这些,心上还是很疼很疼。
林惜紧紧注视着顾念因,四目相对的瞳子里倒映着跟顾念因一样痛苦。
“小惜?你在吗?”
洗手间外空荡的走廊传来女人试探的声音。
明珍找不到林惜了,正在漫天撒网。
像是捡到了一只救命稻草,林惜没有迟疑的朝外出声:“我在这儿。”
因为逃过一次,所以这样的想法轻而易举的第二次出现在了林惜脑袋。
她根本没有做好跟顾念因相遇的准备,像只见不得人的老鼠,只想要快点钻回自己的洞里,为此不惜呼朋唤友。
声音没有阻碍,从洗手间传向明珍。
林惜注视着顾念因,示意她该放开自己了。
可顾念因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骤降的温度显得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温热的体温明显贴落在林惜的身上。
顾念因的手掐在林惜的肩膀上,明明是修剪圆润的指甲,却像是嵌了进去。
周遭安静的要命,顾念因目光未变。
她听着原本无序的脚步在林惜的示意下由远及近的朝她们这边走过,一双眼睛一分一厘都不错过的注视着林惜的脸。
“小惜?”
一瀑长发随着呼唤的声音垂下来,接着明珍就探着的脑袋从门口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