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梦见了顾念因被子弹击穿额头,鲜血流满了她的手,怎么洗也洗不掉。
前天她梦见了她奋力要掐死的人是顾念因,少女纤细的脖颈就卡在她的手中,白皙的肌肤包裹着坚硬的骨骼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手感,它紧紧的贴着她的掌心,像是要把她的手掌刺穿。
“……”
呼吸突然急促了两下,林惜感觉心口泛疼,深深的闭了下眼。
可她的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那是一道林惜全然陌生的声音。
她重新睁开眼睛,转头朝身后看去,她的床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瘦削高挑,优雅矜贵。
她盘着一丝不苟的低发,坐在单椅的身形与顾念因相似。
是佘宁。
林惜上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佘宁的脸。
从太阳穴精准穿过去的子弹卡在了男人的脑袋里,林惜清晰的感受到手下的脉搏不在跳动。
她看着手里彻底不再挣扎,再也没有威胁的男人,血液顺着她的指缝蔓延开来。
林惜的整个世界都被涂满了这抹颜色,鲜红一片。
她呆住的眼神茫然又惊恐,猛地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很多车子围了过来,西装革履的保镖齐刷刷的站成一排,在中间为一个还没走来的人让开了路。
佘宁走来的不紧不慢。
她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走路带风,表情冷漠,居高临下的表情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打死的男人,连憎恶都看不见。
那她会害怕什么?
林惜脑袋里传来这么一个疑问,紧接着伴随的还有理智恢复后的疼痛。
她的肩膀结结实实的被男人用棒球棍砸了几下,现下再也使不上力气。
也不需要她使力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惜紧绷的神经也安心了。
她看着朝她这边走来的人,忽的眼皮沉重,轰然倒地。
关于自己的伤情,林惜也是醒来后听护士小姐才清楚。
锁骨断裂,送来的时候就直接从急诊上了手术台,开刀打了骨钉,至于缝了几针林惜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很难说这种细碎的疼痛跟肩膀上的骨折哪个更磨人些,反正笼统的加在林惜身上,痛意比前两天感受的更加明显。
不过,这也在变相的证明林惜在一点点从那天的冲击中走出来。
“你看起精神比前两天要好很多。”佘宁淡声,只是在形容一个事实。
林惜看着这位已经说了很多句话的不速之客,开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佘宁自我介绍:“我姓佘,单字一个宁,你可以称呼我顾夫人。”
林惜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一下,直道:“我还以为会是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