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这更让她难过的是,她听着林惜终于释放出来的哭声,心上犯上的那阵阵酸涩拧疼。
这是她身上寥寥无几的共情能力。
是林惜给她的。
也只供给给林惜。
毛衣吸饱了泪水,沉甸甸的挂在顾念因的肩上。
顾念因抬起了手,长指穿过少女实在算不上光洁的长发,轻轻拂着她的脑袋。
“交给我。”
“把一切都交给我。”
顾念因承诺着,一遍一遍的重复说给林惜。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
“就算是死亡来临,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直到顾念因最后一句话,林惜激烈的抽噎兀的停了下来。
这句话说的真的好可怕,竟然就这样直白了当把死亡再次放在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面前。
简直就像个疯批变态。
可偏偏林惜需要的就是这样。
当爱和死挂钩,交织出来的红色像是泥淖里生出来的罂|粟。
残忍又浓郁。
林惜更加确认,顾念因就是那株能够注入进她身体的骨髓。
她只有有了她,才能真的活下去。
谁才是菟丝花啊?
哭泣里搀着破涕的笑声,林惜的肩膀再次耸的剧烈起来。
她的难过还没有发泄完,心下就又铺上了悲凉,哭笑狰狞,她就这样靠着顾念因,也不知道到哭了多久。
小火煨着的粥软烂到了极点,珍贵的食材混在里面,可最终林惜也没尝出这是个什么味道。
反正能够果腹就很好了,反正能活着就好了。
浑浑噩噩的,等林惜真的清醒的回过神来,她就已经换好了衣服,跟顾念因一起躺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故意的,她敞开的领口就大咧咧的卡在肩膀,锁骨好像还留着人的温度。
林惜不在意这些,没有焦点的瞳子望着天花板,对时间的反应有些迟钝:“下周就跨年了是不是?”
“是这周。”顾念因更正,“元旦在周五,学校放周五到周天。”
“那我们周六要补课吗?”林惜又问道。